林知遥没说话，但那股辛辣气息瞬间没入森林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逢宁走过去坐在她对面，道：“小林来了，就在隔壁。”
林知遥瞥了逢宁一眼，点点头。
逢宁放软了声音：“知遥，我想检查一下你的标记。”
空气中的玫瑰花香明显浮动了一瞬，像是意动，又像是抗拒。
林知遥没有立刻回应。她垂下眼睫看了一会儿自己的指尖，片刻后才缓缓抬起视线，那双总是神采飞扬的眼睛里，像是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雾气。
“我问你。”她的声音带着不易觉察的紧绷，“为什么不想跟我谈，说实话。”
“上次说的就是实话。”逢宁尽量保持着平稳的语气，“我配不上您，这种交往对我来说压力很大，我更想保持简单点的雇佣关系，或者做您的朋友。”
林知遥微微蹙眉，眼中的雾气散了，露出一点晨光般的锐利：“这两年，同学们的流言蜚语也很多，你压力就不大吗？”
逢宁移开了视线：“清者自清，我没做，就能说服自己不去理会那些。”
“少说这种议论文一样的调调。”林知遥并不买账，“你就直说，是不是不喜欢我，不喜欢哪里。我不会因为这个迁怒你跟你解约，好吧？”
即便不看林知遥，逢宁也能感受到那充满了质问的目光。
除了另有所爱的人，天底下怎么会有人不喜欢林知遥呢？怎么会有人能找出她的任何缺点呢？
林知遥没有缺点。她美得像是从老电影里走出来的，鹅蛋脸、柳叶眉、杏仁眼、樱桃口，古典而高级，化妆品只会遮盖她的美貌，建模师都捏不出这么完美的脸。
更何况，她还有那样明媚灿烂的笑容、有极高的修养和肆意洒脱的性格。
逢宁忍着心口的闷痛，字斟句酌地开了口：“对我来说，爱情排在人生规划的最后一位，也可以没有。我更想过一种自律的、高度可控的人生。”
死一般的沉寂不知道持续了多久。带着辛辣感的玫瑰香气也沉了下去，像是落进森林的土壤里，被人踩碎，碾成了泥。
“行。”许久之后，林知遥冷冷道，“你要自律可控，要用着抑制剂标记，想用就用，腺体坏了别跟我说。”
逢宁从未见过林知遥这样跟她说话。她知道林知遥大概都快气炸了，没说“滚出去”纯粹是出于修养。
道歉恐怕只会让局面变得更糟，她直接揭过这茬，再次问道：“我能检查一下你的标记吗？”
“查。”林知遥说。
逢宁拉上窗帘，心情复杂地走到林知遥背后，撩开了她后颈处的长发。
微微泛红的腺体上有一对不深的齿痕，散发着森林气息的标记对她毫无抗拒，玫瑰花香更是热烈地邀请着她。
“标记好像可以补。”逢宁说着，撕下自己腺体上的防护贴，拿出了抑制剂。
细微的声响中，玫瑰花香杂乱地弥散开，带着越来越明显的辛辣气息。
“去给我洗衣服。”林知遥突然说。
她替换下来的衣服只有一件。逢宁犹豫了一瞬，决定不去触她的霉头，默默向着床尾凳走去。
柔软细滑的布料仍带着让人心烦意乱的信息素味道，只是展开匆匆一瞥，逢宁便感觉指尖好像着了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