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未读截止到晚上九点半,恰是她醒来的时间。
那一刻,心脏仿似泡入滚水,热气回流全身,熏得鼻尖酸涩。
真是个傻子!
恍然数年,那双焦急的泪眼难忘至今,今日也算还了人情。
“邬董,您现在是要回京?”易棠眼见老板这就要走,赶忙给自己争取会面机会,“我和朱秘书协调完能不能回总公司,我真有要事。”
深谙这位又要上京来几场激情辩论,邬嬴给她个眼神,头也不回地升上车窗,“再说吧。”
*
回京处理完下午的工作,朗朗苍穹已经变幻光景,玛瑙色火烧云浮在半空。
邬嬴让司机往国子监方向开,亲自去取前些日子家里女眷定制的成衣。
醒春时节,两旁夹道老槐树郁葱蓬勃,空气中弥漫淡淡紫藤花清香。
深灰迈巴赫停在路口,她步行走进藏在胡同深处的老裁缝铺。
父母离婚后,她随母亲生活,也延续了贴身睡衣要找专人定做的习惯。
母女俩都是这家裁缝铺的老客,店家和客户也算见证了对方的成长。
许是来得晚,老板娘不在铺中,只见一个小女孩坐在橱窗后面,正目不转睛盯着手机,入迷到不知来客登门。
看模样应该是老板娘的孙女,她抬指轻敲橱柜上的玻璃。
小女孩摘下耳机点击暂停,仰起意犹未尽的双目,转头朝内喊姥姥。
身着围裙的老板娘从后面绕出来,摘下一身厨房打扮,让她稍等,转身洗过手去取她的物件。
小女孩从高椅上跳下来,学着大人招待她,还有模有样地泡了杯茉莉茶端到面前。
随后又拿起手机,看一眼视频便瞥她一眼,再看一眼又睇一眼,彷佛在校对。
邬嬴瞧着好笑,问她在做什么。
女孩哒哒哒跑到她面前,举起手机,“姐姐,您是不是黑天鹅?”
听不懂小朋友没头尾的稚言,她随之望向屏幕,笑容霎时凝在嘴角。
手机正在播放的,正是自己芭蕾生涯最后一场演出。
可能是她神色有异,以至于还没得到验证,小女孩便鬼精地认定了。
欢天喜地嚷嚷见到真人,还拿出自制的集印本拜托她签名,清脆的得意声在黄昏中格外嘹亮。
老裁缝闻声拿着衣袋忙不迭返程,先是训斥孙女没规矩,再向她赔不是,解释小朋友上了几节芭蕾课,就热衷上搜罗同城得奖舞者的签名。
邬嬴并没怪罪,接过衣物后,便在自己的演出照下面签名。
老裁缝出入李家多年,自是知道她不切实际逐梦的曾经。
那时自己梦想成为职业舞者,见到优秀前辈时也和小女孩一样激动。
女孩收到签名后心情更加高涨,翻到隔页,眼睛扑闪仰望,“姐姐,听老师说您和白天鹅是好朋友,你们还有联系吗?能不能也帮我要个签名?”
又是一句费解的话,她转移视线看向与黑天鹅对应的白天鹅,愕然顿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