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这样么?陆石见警惕的神经放松了一些:“女朋友管得严,不方便。”
想起林深,她抬手摸向头顶。布料手感粗糙,不是那个触感柔软的小黄帽。她嘴角勾了一下,又立刻收起表情。
两个小姑娘被打发走了,频道里也十分安静,只听到风声一声幽幽的叹息。风声已经在担心,“Alpha妻管严”的流言会不会明天就在局里传开了。
人群开始移动起来,组织者用扩音器喊着口号。陆石见也跟着人群移动。她听着人们跟随组织者高喊口号,听着偶尔有路过的人加入人群询问情况,交流自己的经历。一个小时过去,人群在规定范围内绕了两圈,没有混乱发生,也没检测到异能波动。陆石见听见了几个陌生人的故事,他们有的人激动,有的人悲伤,更多的人是平静中带着无奈。
两个小时过去,有人加入,有人离开,但人群还是在重复着同样的事情,异能波监测器始终维持着安全的绿色。
“今天的活动到此结束了,感谢大家的参与。在未来的生活里,希望大家能不断发声,发声才有可能会被听到,我们要为自己争取应有的权利。”扩音器里,组织者的声音已经变得沙哑。
陆石见远远地注视着那个瘦弱的女人,她知道那是今天的目标。她不动声色地退出人群,在频道里指挥:“惊蛰小队留守现场,继续警戒,频道移去警局那边,配合后续工作。其余人开始执行下阶段任务。”
第五大道作为主干道四通八达,人群从各个路口向四处散去,频道里大家纷纷报告着已经跟上目标。
陆石见不远不近地坠在风声身后,跟着目标在繁华的街道里穿梭,女人脚步匆匆,越走越急,不停地回头张望,神色慌张。
“风声,她可能察觉到我们了。”陆石见在频道里提醒,“她的异能是危机感知,虽然等级低,还是能觉察到些什么,你放松些。”
“老大……我第一次干这活,能不紧张吗……嘤……”风声哭唧唧。
不知道是不是聊天分散了风声的注意力,让目标的危机感也弱了些。她停止了张望,低头看了会儿手机,像是在认路,然后转了个方向,拐进一条小路。
四周越来越荒凉,不再是人流混杂的闹市,隐蔽变得愈发困难起来。风声神色严肃,不敢大意,目标也似乎更加紧张,四处张望,然后拔腿就跑,向着一栋被铁皮围住的烂尾楼冲去。
她跑得很快,风声和陆石见也只好跑起来。这几乎已经是明着在追逐了,可她又能跑去哪里呢?
她在满是工业废渣的草丛里跑得艰难,终于选择回头对峙。猛地停下脚步,转身瞪着风声吼道:“异管局的?追我干什么?”
“王枫,局里需要你配合调查今天的活动,跟我们走一趟。”风声也气喘吁吁的。
“配合调查什么?我合法申请登记,合法展开活动,为什么还要配合调查?”目标,也就是王枫并不服气。
“问她认不认识刘洋。”陆石见藏在远处,给风声提示。
刘洋的名字一出口,王枫眼神一沉,想也不想地转身往楼里冲。风声愣了一瞬,拔腿就追。
陆石见也赶紧追了上去,并在频道里快速交代:“防止她自杀。”
这种眼神她见得多了,当不可告人的秘密被捅破后,这些人往往会选择自杀保住更大的秘密。这些人都只是喽啰,碰触不到组织真正地核心。
哪怕在外勤处被所有人按着打,风声和普通人比起来依旧是身手矫健的。王枫甚至还没摸到到楼梯,就已经被风声一个飞扑按在地上。
“放开我!”她拼命地扭动身体,力气大得不像是这具瘦弱的身体能使出来的。风声一时间也不敢空出一只手去拿手铐,只好继续按着她,嘴里还不停地吐槽:“我刚才看见你举的牌子了,‘我是异能者,也是个普通的撰稿人。’都是写稿子,在异管局写有什么不好,非要找别的工作。异管局待遇不差啊,你们就这么看不上?”
陆石见也到了,利索地帮风声把人铐住,并呼叫清理组来现场带人。
王枫看着往她身上缠绕的束缚带,知道自己已经被彻底地控制,没有任何挣脱的可能。她变得疯狂起来,不停地叫喊着:“你杀了我吧,我死也不要做异管局的狗,杀了我!”
烂尾楼里空旷至极,王枫嘶哑的嚎叫在里面回荡着,让风声不自觉地捂了捂耳朵。
她坐在一边喘着粗气,翻着白眼怼回去:“你若真问心无愧,去局里问两句就会放了你。这么想死,怕不是真做了什么违法乱纪的事儿。”
陆石见知道得多些,比风声更不能理解。就算她真的和游荡者组织有牵扯,这种什么都不知道的外围成员,顶多关个两年,表现好还能减刑,至于要去死吗?
“你和异管局有仇?”这是唯一的解释。
“被监视被控制的仇还不够吗?”王枫红着眼睛瞪着她,“这日子谁爱过谁过,我死还不行吗?”
陆石见沉默了,这人身上有一种微妙的熟悉感,疯狂又执着。
是苍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