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都不想再看到你……
这句话她说得斩钉截铁。
可古轻柠离去的背影,那麻木之下隐藏的碎裂感,还有那句冰冷的威胁……都像无数根细密的针,扎在她的心上,带来一阵阵绵密而绝望的疼痛。
她知道,事情绝不会就此结束。
古轻柠就像一枚埋在她身边的、引信已被点燃的炸弹。而她,甚至连逃离的资格都没有。
那一夜,施嘉言在书房的地板上坐了很久很久,直到四肢冰冷麻木,眼泪流干。
第二天,她以身体不适为由,没有下楼用餐,也没有去基金会。她将自己关在卧室里,手机关机,拉紧了所有的窗帘,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她需要时间。
需要舔舐伤口。
更需要……想出一条,或许根本就不存在的,生路。
中午时分,佣人小心翼翼地敲门,说二小姐让她送些吃的上来。
施嘉言没有回应。
过了一会儿,门外响起了轻微的、几乎是耳语的说话声,是古轻柠在和佣人交谈。然后,脚步声远去。
又过了片刻,她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古轻柠发来的一条短信,只有一个简单的问句:
【姐姐还在生气吗?】
施嘉言看着那条短信,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窜起。她猛地将手机屏幕扣下,仿佛那是什么洪水猛兽。
生气?
何止是生气。
那是深入骨髓的恐惧,和一种被彻底扼住喉咙的绝望。
傍晚,暮色降临。
施嘉言依旧蜷缩在卧室的沙发上,一动不动,像一尊失去生气的雕像。
房门被轻轻敲响。
不是佣人那种小心翼翼的叩击,而是带着某种特定节奏的、不疾不徐的三声。
施嘉言的身体瞬间绷紧。
门外,响起了古轻柠那低哑平静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仿佛昨夜那场激烈的冲突从未发生:
“姐姐,开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