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她满网搜索Samuel,却一无所获。Samuel的手机号是新办的,所以查不到什么历史信息。她已经知道Samuel姓Brighton,但是搜索SamuelBrighton的时候也没有找到她要找的这个人。她问机器,机器能查到的信息也无非是他订机票的记录。不过可以肯定,他的名字是真名,与社保卡和护照上的相符。机器找到他的出生证明,得知他今年27岁,出生在纽约。但他似乎也没上过学,也没上过班。这是个没有网络足迹的人,不用社交媒体,不用网络银行,不用Email。
Root回复了Samuel的短信,Samuel又发来了新的短信。一来二去,两个人就约好了见面的酒吧。
她决心弄清楚这家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所以她包里也没少带东西,包括几种药物。
然而,当她看到他的时候,却感到一股柔情涌上心头,恨不得一头扎进他的怀抱。她真被自己吓到了。
这原本是只有看到Sameen的时候才有的感觉啊!
想到Shaw,Root心里一阵刺痛。Shaw想搬出去,不想和她一起住了。虽然说是早就有这个想法,跟Samuel无关,可是在这个时候提出来,显然不可能真的一点关系都没有!可是Root无法向她解释Samuel的事。她不能说谎。所以她不能说自己一点都不喜欢Samuel。她明明还想见他……
所以她觉得,目前最好的办法就是让Shaw走,由她一个人来彻底搞清楚Samuel到底是怎么回事。再说,既然Shaw想走,她也留不住。
Samuel问她喝什么,她不知道。于是他替她点了一杯鸡尾酒,和他自己的一样。他的笑容如此迷人。她甚至没注意听他在说什么,只觉得他嘴巴动起来的样子很好看,眉毛的挑动也充满魅力。
不过,当他把酒杯递过来的时候,有东西从他袖口里伸出来,有粉末落入杯中。这一切都被她看在了眼里。她接过杯子,对他笑笑,问他能不能要一盘坚果。他抬起手叫服务生,她趁机把自己的杯子和他的交换了位置。他浑然不觉,与她干杯,喝下了亲手投了药粉的那杯酒。
她暗暗观察他。他毫无异样。
她仔细体会自己内心的感受,意识到自己还在迷恋着他,这意味着上一波药的药效还没过去。
他究竟是谁?只是个色狼,还是有目的而来?会不会是Greer的余党?
酒过三巡,他邀请她去他的住处。她同意了。
他住在一个酒店房间里。你不是纽约人吗?纽约人在纽约怎么住酒店呢?Root这么想了,但没有问。问也没什么意义。
他把她按倒在床上,吻她。她左手搂着他的脖子,右手把一管镇静剂打进了他的血管。
他吭了一声,抬手捂住针眼,露出惊恐的表情。她从他身下钻出,却发现他还没晕倒。她拔出枪,他也拔出了一件东西——像树枝一样的一根小木棍,但显然不是树枝,因为修剪打磨得整齐光滑。
他怎么会没晕倒呢?!
她开了枪,但没有对准他的心脏,而是把子弹打进了他的腹部。他疼得惨叫一声,倒在床上,鲜血顿时染红了一大片床单,手中的小木棍掉落在地。
“你到底是谁?”她用枪对准他的脸。
“我……”Samuel捂着肚子,额头上渗出了豆大的汗珠,“我就是SamuelBrighton。”
“你给我的酒里放了东西。薄荷糖里也有东西。虽然我还没想通你和你弟弟为什么没事,但薄荷糖绝对有问题!”
“你能不能……把地上的木棍递给我?”
“你还跟我讲条件?你给我吃的到底是什么?”
“是……迷情剂,行了吧?”
“那是什么新型毒品吗?”
“不是毒品。不会上瘾。药效差不多一天就过去了。你再不给我木棍,我就要失血过多而死了!”
木棍?木棍能救命?
“你本来就该死了!我还在纳闷你怎么还没死!”
“你……你杀人了啊!你不怕判刑吗?”
“哈哈!”
Root忍不住笑出来。她心想,看来这人不是Greer的余党。他根本不知道她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