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John的表情也没比那两个急救员好多少。他按了按自己的后脑勺,呲了呲牙:“我好像撞到了头,断片了。”
“断片了?”
“我是不是骑马了?”
“骑马?你没骑马!你在说什么?!”
“那我是怎么磕到头的?”
“你最后的记忆是什么?”
“我们在看台上看Gen骑马。”
“你猜怎么着?我不知道有没有关联,但我和Root在巴西也喝断片了一次。我这辈子头一回断片……”
就在这时,Gen发出一声惊叫。她左侧原本空着的座位上,不知怎么凭空出现了一个银发老妇人,手里拿着一根细树枝。Shaw和John同时大叫。Shaw本能地踩了一脚刹车。老妇人在惯性作用下撞在前座上,但她手里的细树枝还举在空中安然无恙。她勉强稳住身体,坐回座位,细树枝轻挥,将三个人的脑袋都隔空划拉了一遍,中气十足地说:
“Obliviate!”
Shaw一直牢牢记着Root对她说不要让魔杖对准她,所以她尽可能快地向下一缩,把头缩到了靠背的头枕下面。她看到John的眼神一阵迷离,就像快要睡着了,但又挣扎着没睡。后面传来“呼”地一声,就像布料被一阵疾风吹起。她慢慢转过头,发现银发老妇人不见了,后面只剩Gen一人。Gen也是一脸困惑,就像John一样。
“嘿,Gen,你还好吗?”
“啊?我没事啊。我们为什么停下了?”
“John,你呢?”
“我只是有点头晕。我肯定是撞到了头。”
“系好安全带,伙计们。”
Shaw重新踩下油门踏板。
“Ms。Shaw?”Harold的声音再次传来。
“我们都活着呢,Finch。”Shaw回答,“John撞到了头,但神志清醒。Gen和我都没受伤。我们现在送Gen回学校,然后回纽约。”
“Sameen,你还记得发生了什么事吗?”这次是Root在问。
“我记得。”Shaw的声音变得有些低哑,就像在说一个极其黑暗的话题,“但我现在不想说。也许这只是一次模拟。”
“这不是模拟,亲爱的。”Root说,“不再有模拟了。不再有撒玛利亚人了。除非你指的是另一种模拟,宇宙观意义上的……”
“不是!我指的不是那种模拟!我知道你又要说我们都是‘形’,都是‘噪音’,随你怎么说,我仍然认为自己是人!”
“好吧,那这就是真的。BoyanBai博客上写的都是真的。”
“刚才……刚才后座上突然多了个人,又突然消失了。”Shaw咬着牙说出这句话。她害怕Root也会认为她疯了。她自己已经觉得自己疯了,如果Root也那么认为,只能说明她真的疯了。也许那七千多次模拟终究在她的神经系统里留下了长期的后遗症……
然而Root的声音却十分冷静:“别怕,宝贝。你现在只管安全把车开回来。”
Shaw连续深呼吸了两次,让自己镇定下来。这时,Gen却有些怯生生地说:“你刚才说什么?后座上多了个人?你忘了我也和你们在一起吗?”
“不是。是你旁边多了个人。你不记得了是吧?”
“你在说什么?”
“不记得就算了。”Shaw勉强对着后视镜给她一个微笑,“当我没说。”
“你……你是不是也撞到了头?”
Shaw发出一声干笑:“也许吧。但愿吧。”
John微微皱着眉,从旁边看着她:“你确定不需要我来开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