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幸意识模糊的哼唧了一声，肉眼可见的皱了皱眉头。
“别动林幸，姐姐给你把衣服脱了。”
这句话林幸好像听见似的，身子又歪了回去。
苏锦气的笑了一声，撩了一下挡在眼前的头发，揪住了林幸的耳朵。
“别不知好歹，伺候你，你还不愿意上了。”苏锦并没有用很大的力气，但林幸的耳朵很快的就红透了。
手指松开那微烫的耳垂，苏锦自己都愣住了。这个动作……太熟悉了。
熟悉到仿佛中间那五年的空白从未存在过。
她看着自己沾血的手指，又看看林幸依旧昏迷的侧脸，一种迟来的，巨大的酸涩猛地攥住了她的心脏。
原来有些习惯，早已刻进了骨髓里，连时间都无法风化。
苏锦将林幸调了过来，脱掉了林幸的两件衣服，散落在床上。
她带的是胸贴。
苏锦的目光下意识地扫过她光滑的背脊与肩胛骨的线条，在昏暗的光线下，那片肌肤像一片未被污染的，冷色调的雪原。
她的脸后知后觉地热了起来。
你在想什么……是病人，也是妹妹。
她几乎是有些慌乱地，用最快的速度将那些破碎的衣物卷走，扔到地上。
仿佛慢一秒，某个她不敢正视的情绪就会冲破伪装。
她将盖在林幸身上的大衣往上盖了盖。
她坐在了另一张床上，单手撑在下巴处，聚精会神的盯着林幸。
很漂亮，眼睫毛很长，眉毛是眉包眼，很精致，但不知道为什么呈现出一种凶凶的感觉。
“姐姐，我长大保护你呀。”
“是吗，你可以保护好我吗。”
“当然可以。”
“你只保护我吗，不会保护别的姐姐呀。”
“我只保护你，我是姐姐的专属警官。”
苏锦回想起了小时候的种种，苦笑了一声：“你保护好我了，那你怎么不保护好自己呢。”
苏锦已经眼含泪水了，你怎么不保护好自己呢，林幸。
她觉得林幸的成熟感是与生俱来的，在很小的时候，自己被别人欺负，林幸总会站在自己的身前，即使她很渺小，即使她还是个小孩子，但她好像一直都在保护我这个姐姐。
你做的很好，真的很好，可是为什么不能将这份保护平均一点呢，为什么在我不在的时候将这份保护多分点给自己呢。
林幸，你真的很傻，即使很痛也要强撑着，没人会介意你的缺点，你的痛处，你的弱点，可偏偏你介意。
你总把自己排在最后，可是你为什么不想想，也会有人在你受伤时会痛，会流泪，会心疼。
你不会将这些情感放在自己身上，你就像一个世界代码，代码的程序就是保护人。
不会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