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不一样?”我下意识地问,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她移开目光,手指绞着外套的衣角,侧脸在昏暗的光线下勾勒出柔和的线条:“他们……是责任,是工作。而你……”
她停顿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不会回答了,才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
“你好像,只是为我而来。”
这句话轻轻搔过心尖,雨声似乎也退远了。
我能清晰地听到自己有些过速的心跳声。
为她而来?
从某种意义上说,确实如此。但这份“为而来”背后,是连我自己都无法完全厘清的复杂情感。
我张了张嘴,想解释,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最终,我只能含糊地应了一声:“……嗯。”
她倏地转过头来看我,眼睛里闪烁着复杂的光。
我没读太懂
不是没耐心
是我不敢和她对视
本来就没想得到什么,只想她好好的
可是如果我看过那样的眼睛,最后依然没得到什么,那往后的日子,我该怎样度过?
是我太贪心了。
一阵更强的冷风吹过,她猛地打了个喷嚏,鼻涕差点流出来,慌忙用手背去擦,样子有些狼狈,却莫名地让人心疼。
“看看,真的着凉了。”我摸了摸她披着的外套,也是湿冷的。“不行,不能一直待在这里了。你得赶紧回家,洗个热水澡,喝点姜茶。”
一听到“回家”两个字,她脸上刚有的一点血色瞬间褪去,眼神里闪过抗拒。
“我……我不想回去。”她小声说,带着哭腔,“手机关机了,我不敢开……我怕……”
她怕看到那些未读消息,怕接到关心的电话却不知如何解释,怕独自面对空荡荡的房间和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恶评。
张子枫,我好像知道你面对的都是什么了
也许…不够有力的帮助
对你而言,如同绝路。
哪怕是来自最亲最近的人
我猜想,起初一定是心疼,但随着她日复一日的崩溃,再多的心疼也会化为不耐。
我叹了口气,环顾了一下这个简陋的凉亭,根本无法御寒。
“那……总不能在这里坐一夜。”我犹豫了一下,一个大胆的念头冒了出来。
虽然风险很大,但似乎没有更好的选择了。我的停留时间不多了,我必须确保她安全温暖地度过这个夜晚。
“你……”我看着她,小心翼翼地问,“相信我吗?”
她几乎是毫不犹豫地点头,眼神里是全然的依赖:“信。”
这个“信”字,重于千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