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怪她走的太早了
也许,是怪她留的太少了
“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她迎上我的目光,语气很坚定,眼神也干净。
又是这样。永远是这样。
无条件地相信我,肯定我。
“你知道?”我忽然笑了,笑声很轻,在安静的包厢里显得有点凉。“你凭什么知道?时渺,你了解真正的我吗?”
我受够了。
受够了她这种不求回报的“好”。
爱是需要回报的,所有的爱都是。
这太不正常了。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好。
她到底要什么?
“我了解我看到的你。”她试图解释,还是那些话,“努力,认真,善良……”
“够了!”我打断她,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但很快又压下去,我不能…对她这么凶。
努力平静后,音调只剩下浓浓的疲惫:“别再说这些了。都说腻了,听也听吐了。”
我把酒杯重重放在茶几上,身体前倾,双手撑在膝盖上,牢牢锁住她的眼睛。
酒意让我的胆子大了不少,也或许是我真的忍到极限了。
今天,必须问个明白。
“时渺,我们别绕了。告诉我,你到底是谁?”
她明显僵住了,眼神开始躲闪,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
我没给她编借口的机会。“别说是什么远房表姐,或者刚好路过。”我的声音很低,“我查过。结果呢?查无此人。你的身份信息是空的,干净得像一张白纸,或者说……像凭空冒出来的一样。”
我看着她瞬间变得苍白的脸,继续往下说:“第一次见你,2009年冬天,《唐山大地震》片场。那时候我八岁,你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后来你突然消失,我太小,以为是自己记错了,或者做了个梦。可后来我才慢慢想明白,那不是梦,那就是你。”
“现在,2021年,我二十了。十二年过去了。”我顿了顿,扯出一个没有笑意的弧度,“时渺姐姐,你还是这个样子。几乎一模一样。你可以说你保养得好,驻颜有术。可十二年……就算是石头上,风吹日晒也得有点痕迹吧?”
她的呼吸明显急促起来,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蜷起。
我还没完:“还有,2013年夏天,学校门口快餐店,你想帮我买单,拍出一张一百块。那张钱,是2015年才发行的新版人民币。2013年,你怎么会有?”
像是用光了所有力气,靠回沙发背,拿起酒杯又抿了一小口。
烈酒入喉,却感觉不到多少滋味了。
我全说出来了
轻松了吗?好像也没有。
包厢里死一般寂静。窗外的霓虹灯在她脸上投下变幻的光影。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最终她抬起头,迎上我的目光,声音干涩得厉害:
“我只是……一个比较幸运的普通人。”
她停顿了一下,像是下了很大决心,才继续说:“我来自……比你现在更晚一点的时间。我可以通过一种……特殊的方式,回到过去的一些时间点。但有限制,次数不多,能待的时间也不长。而且……只能去往和你有关的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