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秦家的车。
是一辆红色跑车。
章琳从驾驶座下来,拎着购物袋,哼着歌走进来。看见白舒月,她停下脚步,挑了挑眉。
“哟,稀客啊!”章琳的语气里满是嘲讽,“秦少夫人回门,怎么连个跟着的人都没有?该不会被退货了吧?”
白舒月低下头,不想跟她起冲突。
章琳却不肯罢休。她走到白舒月面前,上下打量她身上的裙子:“穿得这么寒酸,秦家是不是亏待你了?也是,一个哑巴,私生女,能给你口饭吃就不错了。”
她的手指伸向茶几上的木盒子:“这是什么?秦家给的遣散费?”
白舒月一把按住盒子。
章琳愣住,随即爆发出刺耳的笑声:“我的天,还护食,秦家不给你饭吃吗?出门还要带着……”
话没说完,大门被猛地推开。
章太太站在门口,脸色铁青。她显然是从牌局上匆匆赶回来的,头发有些凌乱,香槟色外套的扣子都扣错了一颗。
“妈?”章琳惊讶,“你怎么……”
“你给我闭嘴。”章太太盯着白舒月,一步步走进来,“秦家说几点来接你?”
白舒月沉默。是该骗她,还是说实话?
章太太一看穿她的小心思,阴影完全笼罩下来,“你是被退货了,对不对?”
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白舒月拼命摇头,但动作已经失去了说服力。
章太太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力道很大,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我就知道,秦筝怎么会是甘心吃哑巴亏的人?”章太太的声音压得很低,“她都跟你说什么了?她想干什么?报复章家,还是有别的企图。”
白舒月的眼泪掉下来。不是演的,是真的害怕。章太太的眼神她太熟悉了,那是准备清除障碍物的眼神,是看待垃圾的眼神。
“妈,你轻点。”章琳在旁边说,“她好歹现在名义上是秦家的人,万一秦筝……”
“秦筝要是还要她,会让她一个人在这儿坐到天黑?”章太太冷笑,“秦筝那丫头我了解,睚眦必报。她一定还有后手!”
她松开手,白舒月的下巴上留下几道红痕。
“既然秦家不要你了,”章太太转身,对张妈说,“把她关回阁楼。”
张妈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来:“小姐,请吧。”
白舒月后退一步拒绝。也许是曾短暂的离开过章家,自由的空气让她生出逃跑的念头。
“张妈,你在磨蹭什么?”章太太失去耐心,“赶紧带她上去。”
张妈听到命令,伸手抓住白舒月的胳膊。力道很大,是那种不容反抗的、对待下人的力道。
白舒月挣扎起来。她不会说话,只能发出破碎的气音,像受伤的小动物。她踢翻了茶几,花瓶掉在地上摔得粉碎,水洒了一地。
“按住她!”章太太厉声道。
又有两个佣人冲过来。三双手按着她,把她往楼梯的方向拖。她的膝盖磕在台阶上,裙子撕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别墅里格外刺耳。
就在这时,前庭传来汽车急刹的声音。
刺耳的,嚣张的,完全不顾及这是住宅区的刹车声。
紧接着是车门开关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