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重的人跟不多,陈新甲就是其中之一……
可很快他又反应过来,不怪陈新甲,难道要怪朕吗?
朕分明就是受你陈新甲蛊惑,才导致朕判断失误,以至松锦之战大败。
你陈新甲就是个只知夸夸其谈的腐儒,寡谋误国,万死难辞其咎!
“难道大明气数已尽?为何我朝尽出此等庸官庸臣?就不能出几个社稷之臣吗?”朱由检不信邪,正打算喊王承恩找来名录,好一一去选拔人才……
王承恩却说:“皇爷,该上朝了!”
朱由检一愣,看看外面天色。
日未出,天已亮,的確该上朝了。
朱由检按下心思。
朝还是要上的,今日还有大事要说。
他刚走出两步,可紧接著,又迅速折返回来,拿上了那生死簿。
心中稍安,便在太监们的簇拥下到了皇极门。
在太监们的呼喊声中,朝臣们便开始分立。
文武分列大殿左右,好在皇帝到位,朝臣们不至於交头接耳。
在一阵繁琐的礼节后,鸿臚寺的官员开始唱报有事上奏的官员名单,以及上报入京谢恩、离京辞官的人员。
宫內有文武百官站定,宫外也有等待召见的官员候旨。
最先上奏的,自然就是杨嗣昌了,毕竟军情紧急,虽有熊文灿在前面顶著,但张献忠反叛也不是小事。
然后,言官就立马跳出来弹劾杨嗣昌。
他们这一次又开始翻旧帐,说当初就因为杨嗣昌的无能,导致巨鹿贾庄大败,就连戊寅之变清军入塞劫掠,也是杨嗣昌的锅。
如今,张献忠反叛,杨嗣昌更有不可推卸的这人,连带熊文灿,也该被一道砍了。
可以说,如今,这无党无派的杨嗣昌,已经成了眾矢之的,谁都上来参一本,谁都上来攀咬一口,简直就是痛打落水狗。
崇禎也有些头疼。
之前,是他顶住压力,力保杨嗣昌。
如今发生这种事……
嗯,皇帝要是想保的话,百官也没办法。
但想到生死簿上的內容,朱由检的脸色也沉了沉……
而此时的杨嗣昌,也是面临巨大压力。
眼看著各方攀咬,连皇帝的脸色也有些不好看……
杨嗣昌心知,他恐怕再难於朝堂上立足,於是道:“臣请致仕归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