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璋整个人像极了霜打的茄子。
他嘴唇不住颤抖，喃喃自语道：“我早该知道！”
“我早该知道那法正绝非善类！”
“他前不久还当著我的面，信誓旦旦说不是曹风的人，骗子，全都是骗子……”
刘璋的声音越来越低，最终化作一声长嘆。
嘆息中带著悔恨和自责，但更多的是……
无奈！
他的对手若是刘备，或许还能挣扎一番，拼出一线生机。可站在对面的是曹风——
一个连曹操都贏不了的人！
黄权见刘璋迟迟不肯起身，他也顾不得君臣礼仪，一个箭步上前，猛地抓住刘璋的衣袖。
“主公，来不及了！让末將护您杀出重围！”
“只要衝出成都，我们还可以南下南中，或者投奔刘禪，总还有东山再起的一天！”
刘璋恍惚间挣脱黄权的手，眼神飘忽地望向门外，仿佛在寻找什么。
“王累呢？王累在哪里？他不会也是曹风的人吧？！”
黄权摇了摇头，声音哽咽：“王將军他……”
“在守城的混战中被流箭射中。我亲眼见他中箭倒地，此刻恐怕已经……唉！”
刘璋听罢，浑身一软，泪水无声地滑过脸颊。
“公衡，悔不该当初没有听从你与王累的劝諫，轻信了陈宫和张任的谗言……”
他想起那些日子，黄权与王累多次苦劝他要警惕陈宫和张任，却都被他置若罔闻。
如今大错铸成，追悔莫及。
黄权急得双目赤红，声音嘶哑：“主公！再不走，就真的来不及了！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啊！只要逃出去，我们还能……”
他的话被刘璋抬手打断。
刘璋却再次推开他的手，惨笑道：“走？能走到哪里去？”
“蜀地是我的家啊！”
“况且天子已逝，大汉已亡，我还能去往何处？”
他拉住黄权的手，语气忽然平静下来，“公衡，危难时刻，得知还有你这样的忠臣，我心已足。”
“你若护我逃走，你的家人又当如何？我不想再连累忠臣。”
“投降吧……至少还能留条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