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帝给臣子们安排下去了各自需要负责的事宜,萧屹川这边并不轻松。
兴帝器重他,更信任他,今日听皇上的话风,等各国使团返回之后,他很有可能要去京城周边的冀城赈灾。
在此之前,需要他处理安排的事情并不会少。
而萧屹川伏在书房桌岸上安排各项事宜的时候,慕玉婵这边,也从明珠那儿得到了他不陪她吃晚饭的消息。
慕玉婵特地让厨子烧了几样萧屹川爱吃的菜,守着一桌珍馐的慕玉婵只动了几筷子,便没有什么食欲了。
“明珠、仙露,陪我出去转转。”
这两天饭没吃好,慕玉婵的胃有些不适,两个丫鬟陪着她在将军府里消食,慕玉婵眉头深思,漫无目的地走着。
天色完全暗了下去,换做平时,慕玉婵这个时候一定沐浴更衣过后,在房间里熏香躲凉呢,可今日,她就是闲不住。
不知不觉,慕玉婵走到了如意堂书房的门口。
书房内一灯如豆,微弱的灯光隔着琉璃窗跳跃着。
琉璃窗内坠着半透明的素纱窗帘,那道挺拔的身影正伏案看着什么。
女子漂亮的唇瓣动了动,慕玉婵吩咐明珠、仙露:“你们两个先在这儿等我。”
两个丫鬟退道一边,慕玉婵犹豫了一会儿,才站在书房门口,敲响了房门。
她实在有些忍不住了,干脆找萧屹川问个清楚,她自诩无愧于他,他又何必给她摆脸色!
萧屹川正在看冀城的舆图,便听见一阵急切的敲门声。
不等他问,门外已经自报了家门:“是我。”
是慕玉婵的声音,萧屹川在舆图上做了个记号,起身过去开门。
房门才一打开,娇小可人的女子便怒冲冲地跨了进来。
“将军,可用过晚饭了?”慕玉婵这样问,可语气并无关切。
她惯是这样的高傲脸色,萧屹川没有多想。
手头的事务太多,男人又回到了桌案前,一边继续研究着刚才的那张舆图,一边简短地回答道:“还没吃。”
而在慕玉婵的眼里,萧屹川便还是冷冷淡淡的,不仅冷淡,连掩饰都不掩饰了。
这不摆明着,他宁可饿着,也不跟她一块儿吃饭么!
“将军,你应该清楚我的为人吧?”慕玉婵走上前去,细嫩的手掌一把覆在萧屹川目之所及的舆图上,“我同你讲话,你就不能、就不能先听完吗?”
萧屹川终于有所感应,只是他不知道她生了哪门子的气。
两人隔着桌案,萧屹川看着那张因为气愤而变得通红的脸颊。她的胸口起起伏伏的,像是在极力压制着什么情绪。
他站起身,绕开桌案,站到了慕玉婵的面前,俯视着面前的女子:“你怎么了?”
慕玉婵抬头:“将军,你这是明知故问么?”
“问什么?明知道什么?”萧屹川一手轻轻扣在了慕玉婵的肩头,“你这样,我根本不明白你的意思。”
慕玉婵忍不住眼眶泛红:“昨天在蜀国驿馆的梨花林,你瞧见我和宋钰讲话了吧。”
这是陈述的语气,并非疑问。
萧屹川顿了顿,眼眸变得深沉:“是。”
“所以,我和宋大人说的话,你也听见了。对么?”
记忆闪回至那个明媚的梨花林,高贵绝艳的安阳公主和清风皓月的蜀国才子似乎还站在他的面前。
他们的话,他的确听见了,一字不差。
萧屹川一滞,没有否认:“是啊,怎么了。”
看着萧屹川的表情,慕玉婵心里的委屈又放大了不少。
果然,果然他是因为此事故意冷着她的!
“所以,所以你以为我和宋钰有点什么,才故意冷着我,是不是?”
而此时的萧屹川却不解地皱紧了眉头,男人的眉心拧出淡淡的川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