牺牲侧翼一个相对不重要的“巨人”棋子,让它主动迎向精灵法师的束缚法术,为红龙棋子爭取到挣脱和反击的时间,同时调动另一侧的“狮鷲”部队去骚扰伊莎的后排,迫使她回防。
他不再犹豫,“巨人,向左前方移动两格,挡住那些法师的光束!为红龙创造空间!”
指令已下,巨人应该毫无怨言地执行这註定毁灭的使命。
然而——
那尊巨人,它庞大的身躯剧烈地震颤了一下,抬起的巨足僵在了半空。它那由能量构成的面部轮廓上,竟清晰地浮现出一种混合著恐惧、不甘与抗拒的意志波动。它没有前进,反而在亚丁强大的意志压迫下,向后微微退缩了半步。
这让战场局势瞬间出现了致命的迟滯。精灵法师的奥术锁链毫无阻碍地缠绕上了他的红龙棋子,令其行动顿时变得艰涩。
几乎在同一时间,亚丁准备调动去执行骚扰任务的“狮鷲”部队,也传来了强烈的牴触情绪。那些狮鷲在空中不安地盘旋、尖啸,仿佛在质问为何要让它们去执行这种近乎自杀的牵制任务,而非与主力协同作战。
伊莎却只是浅浅一笑:“我说过了,这是拥有意志的棋子。”
假如把棋子比喻成现实中的“士兵”,通常最不能用的战略——“也就是不能使用弃子战术。”
——通常不会有士兵为了大局而乐意送死。
那是得拥有彻底的指挥与命令——或者等同於疯狂的士气,才有可能使用的战术。
居然会发生这种事情。
亚丁的確有些淬不及防,他跳过这两枚阳奉阴违的棋子,试图操纵人类的方阵。
他发出了恐怖的声音。
本能性的。
不过,棋子的表面甚至出现了细微的裂痕,却依然无法完成指令。
或许是受到巨人抗拒命令的鼓舞,或许是感知到红龙主力受困后整体阵营流露出的颓势与混乱,这个棋子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他们身上那代表亚丁意志的暗红色光泽,如同退潮般迅速消退、剥离。紧接著,一种中立的、带著茫然与自我保全意味的灰白色,如同蔓延的苔蘚,覆盖了他们的全身。他们不再面向伊莎的阵营,反而调转了枪头,带著警惕与疏离,隱隱对著亚丁本阵的方向,做出了防御的姿態。
他们叛变了。
“看来你还不明白,表亲。”
伊莎的声音依然平静,“这不是靠蛮力就能贏的游戏。棋子的行动会反映出玩家的『领袖魅力、『指挥力、『指导力……不觉得这是很適合用来决定谁是强者的游戏吗?”
亚丁的內心飞快地思考著。
为什么二者的棋子会出现如此大的不同。
而答案是。。。。。。
——执棋者。
他是红龙,伊莎是金龙。
红龙以恐惧和压迫统治眷属,而金龙则素以公平和正义闻名。
也就是说这场游戏打从一开始就存在对他不利的因素。
棋子的“意志”会本能地反映执棋者固有的统治模式。
倘若红龙可以一直保持住碾压性的、不败的姿態尚且没有问题,用接连的胜利和强大的力量死死压制住一切异心,那么恐惧统治尚能维持,棋子也会在威压下被迫高效运转。
可一旦显露出颓势,让棋子感知到失败的可能,那么手底下这些拥有独立意志、代表著各类智慧种族的棋子,便会如同现实中红龙的那些眷属一样,开始阳奉阴违,甚至叛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