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官长赶着回去复命,只再待上两分钟便坐上星车飞离。
家主多待了一会儿,但基本都是在与所长交谈,期间他动过去找景枢再聊几句的念头,可犹豫再三还是作罢。
那孩子当时的表情就说明了一切,现在说再多都是无济于事,不如继续让他安静独处。
“其实一开始,我也无法理解这个决定。”所长忽然说。
家主没回应,认真看着他的眼睛,等待后续。
“但艾勒里上将的情况确实特殊,短期内确实找不到更好的办法。”
“你跟我说句实话,这对景枢究竟会造成多大的伤害?”
所长还是摆出刚才就呈现着的多项数据,“我现在能提供的都提供了,最终还得看艾勒里上将。”
家主双唇抿成一条线,眸光深沉。所长匆匆扫了一眼,不再多言。
*
两天后,赫亚诺斯醒了。
景枢只比机器晚了几秒得知,通过戒指。
那时候,他正在吃所长派人送来的双层布丁,戒指牵引他的手指连连颤动,一度令他以为是自己忽然出了什么新毛病。
赫亚诺斯的检查结果仍旧显示良好,就是整个人饿得慌,连吃研究所两桶饭。
吃到第二桶时,他嫌麻烦,直接把菜都给舀进去一块拌,红的绿的白的褐的,荤素搭配,吃得又香,硬生生把外头探测的研究员看馋了。
希洛诧异之余还不忘关切问对方是否还要加餐,赫亚诺斯摇摇头,吃完最后一勺饭,将桶刮得干干净净才放下。
放下几秒后,木桶被传送回后勤部,他坐了几分钟,起身就要活动,被进舱的希洛制止。
但赫亚诺斯还是不紧不慢地伸了个懒腰,收回手时,目光偶然落在自己左手的戒指上,不免疑惑。
“你结婚了,前天。”希洛的声音在舱内回荡。
赫亚诺斯定在原处,约摸一分多钟后才轻笑着回应:“这个笑话不好笑。”
他跟希洛也算是熟人,对方时不时会跟他讲点算不上好笑的笑话,这回他第一反应就是如此。
“我可不开成本这么高的玩笑。”希洛说,“你这戒指上可是整十二颗碎星石,全由联邦提供。”
赫亚诺斯闻言,抬手查看,而后不自觉皱眉,“怎么回事?”
希洛问他还记不记得那天暴走的经过,赫亚诺斯迷茫摇头。
“你确定那是我?”末了,赫亚诺斯问道。
希洛道:“有全息视频存档,看吗?”
“请让我看看。”
话音刚落,赫亚诺斯眼前的墙上放映出当天的场景,四面环绕,将他锁在光影之中。
画面一帧帧播放,内里的声音和气味越来越明显,赫亚诺斯脸上的震惊也不住放大。
“我不记得发生过这些事。”
“你当时要是有自我意识的话,恐怕也不会放任自己这么乱来。”希洛说。
赫亚诺斯垂了垂眼,低声问:“景枢呢?他还好吗?”
“不太好。”
赫亚诺斯浑身犹如重击,急切道:“怎么个不好法?”
“别激动,有话慢慢说。”希洛莫名有点紧张,“他生理上没什么问题,就是心情不大好。”
“为什么?”
希洛指指那枚戒指,赫亚诺斯纳闷,半分钟后,他神色复杂地问道:“难道他也结婚了?和谁?什么时候?”
希洛正要解答,手环忽然震了几下,“抱歉,会议时间到了。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等我开完会吗?”
“说完再走,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