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们这段时间的那点小打小闹,没必要摆到台面上。
两个离他稍远的长辈交换眼神,他们在此之前早就听过不少有关他们两个人面和心不和的传闻。
决定下达时,不光家主,听说连景枢本人甚至二皇子都向陛下反抗过。结果现在说得这么云淡风轻,明摆着就是在做表面功夫。
不过也对,就帝国现在跟联邦的热络劲头,景枢要是轻易说一句艾勒里上将的不是,他们景家估摸着也得吃不了兜着走。
就是可惜了景枢。
本来他们以为景枢会跟某个贵族或富商子孙结婚,到时他们可以顺着这个裙带关系讨点油水。
结果居然是联姻联邦,对方还是那个脾气稀奇古怪的艾勒里上将。现在别说讨油水,不讨对方一顿揍都算是运气好。
想到这里,那两位长辈忍不住在心里暗暗叹气。
他们叹他们的气,景枢不关心,他更关心无名指上忽然出现的震动。
叔爷与邻近的长辈们在聊下一个议题,偶尔会问起他的意见,而第一次震动就出现在他发言期间。
起初,他只当是错觉。接下来,他说两句就震一下,隔几分钟又震一下,哪怕他再迟钝都有所察觉,更何况,他自认足够敏锐。
他习惯性想去点手环,结果只碰到自己微凉的皮肤。
他这才想起,手环在过大门安检时就被除下,放到指定位置去了。
这是景家的规矩。
他转念又想,如果赫亚真的出了什么问题,手环会响起响彻云霄的警报,他会听到。哪怕没听到,研究所那儿肯定也会马上行动。
正想着,碎星戒又震了一下,不对,这次是两下。
紧接着,停了。
景枢无比纳闷。
直到提醒吃午饭的钟声响起,戒指没再震动过。
更是奇怪。
揣着这份疑惑,景枢跟随长辈们前往庭院。
席分东西两个庭院,东方为尊。景枢在东院,还是头桌,挨着家主坐。
众人按次序坐定,钟响,开席。
席上的菜色每回都有变动,往往是当季瓜果蔬菜荤腥,全从景家的大农场得来。
开席之后,周围却还是静谧,只偶尔能听到碗筷移动时发出的微弱磕碰声、衣服摩擦声。
按景家规矩,食不言,咀嚼声需小之又小。
于是,现下明明是满座,却又好似空无一人。
嗡。
在景枢端起汤碗缓慢舀汤入口时,无名指的碎星戒发生轻微一下震动。因着音量实在太小,在座的长辈们都没注意到。
又震了两下。
接着是三下,两下,两下。
似乎有一定规律。
景枢大脑飞速旋转,开始搜索起自己学过的各种密码。
连着核对数种,破解出来的答案五花八门,有几个还莫名搞笑。
譬如【我脑子不好】、【西瓜大,皮也厚】、【不动手动脚等于没动手动脚】。
虽然他时常觉得赫亚诺斯这人不按套路出牌,但不至于莫名其妙说这些怪话,于是又思考起其他的解读方式。
还不忘边想边吃。
过一会儿,他心说总不能是真发生了什么事吧?
景枢脑海里飞速回忆希洛发给他的说明书,上头分明写着如果真遇上紧急情况,戒指只会长震,不会断断续续。
更何况,景家主宅虽说建在郊区,但里里外外哪怕是角落的信号都很好,不存在收不到反馈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