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亚诺斯也有些恍惚。
他的视线仍胶在景枢身上,身躯却不自主地向他靠近,直至彼此的鼻尖将要相贴。
倏然,景枢回神,下意识向后退了半步。
“你要干什么?”他疑问。
啪。
他的额头挨了一记不轻不重的弹指。
“看你在发呆。”赫亚诺斯换上熟悉的笑容。
景枢愣了几秒,注意到什么,回道:“你的手摸过鱼。”
赫亚诺斯:“……”
“我换手了。”
景枢这才想起,对方刚才用的是左手。
他们两个人都是右撇子,今天一整天都是用这只手握鱼竿,但收获的时候又会刻意换手取钩,以免海水侵蚀戒指。
“你怎么了?脸色有点不对劲。”赫亚诺斯问。
景枢习惯性抬手背贴脸试温,有点烫。
“夕,夕阳照的吧?”他说。
“是么?”赫亚诺斯轻笑,“要去洗把脸吗?”
景枢摇头。
“那介意我去吗?”
还是摇头。
等人走后,景枢摸上心口,那儿正发出有力的撞击,正如先前。
好奇怪的感觉。他心想。
与此同时,赫亚诺斯关上水龙头,抬头望着镜中半湿的脸。
他眼前闪过景枢定神注视自己的模样,被刻意压制的燥热再次隐隐冒头,肩上那块难以痊愈的伤口也开始显现难以忽视的灼烧感。
赫亚诺斯挣扎着点开云空间,趁数值还没到戒指预警值,取出早前以防万一保存在里头的抑制剂,毫不犹疑地扎上后颈。
待小房间内那股湿咸凉意完全退却,赫亚诺斯才收起空瓶,重新取水拍了一把脸,确认没任何异常,开门出去。
景枢听到脚步声,转头,关切开口,“你去了好久,没事吧?”
“临时接了个电话,不是什么要紧事。”
赫亚诺斯发现,景枢虽然在关心他,却没在看他。
难道对方察觉到什么了吗?
“要回去吗?赛叔刚联系我了。”
“那,那就回去吧。”
游艇调转方向,往来处行驶。
“还有点时间,要继续吗?”
景枢:“先到此为止吧。”
赫亚诺斯惊讶,“景枢,你还好吗?”
“为什么这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