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成婚那日。”
“你觉得裴如海现在知不知道?”
沈素钦摇头,“不好说,裴家宴会那日,我曾被裴如海私下约见,按照他的说法,是在得知我手中有兴源酒楼后想让我供养世家,而非其它。但我总觉得若只单单为了钱,不至于一而再再而三朝我下手。”
萧平川脸色沉肃,“此事,你打算怎么办?”
“无解。”
萧平川沉默。
确实无解,裴如海手中有二十万中军,敬康帝想必也站在他那边。而他们所依仗的太子根基未稳,黑旗军又远在北境。也就是说,要是裴如海铁了心要对他们下手,他们几乎毫无招架之力。
“事到如今,将军还不肯跟我说说你与太子的后手吗?”
沈素钦话音刚落,门口就来了人说:“裴府来要人了,在大门口,让咱们把夫人交出去。”
屋内两人对视一眼,萧平川说:“我出去瞧瞧,你呆着别动。”
沈素钦点头。
此时才刚入夜没多久,大街上还有行人在走动,小摊贩叫卖声不断,热热闹闹的。
裴听风带来的人不多,也就十几个,还不及将军府的亲卫多。
他长身玉立,站在门口,像是来拜访的,而不是来要人的。
萧平川出来时,手里没有提兵器。
“大哥。”裴听风见他,开口喊道。
萧平川颔首,“我以为你不认我了。”
裴听风苦笑,“我这条命是大哥救的,怎会不认?”
萧平川顿了一下,“进府说话?”
“嗯。”
裴府家丁要跟,裴听风摆手:“你们在外边等就是了。”
“是,公子。”
萧平川带着人去了正厅,厅内没有生碳火,寒气深重。
裴听风裹紧身上的大氅,把自己的下巴缩进领子里。
“坐吧。”萧平川指了指身旁的椅子。
裴听风落座。
“是家里让我来的。”他说。
萧平川没有回,而是问:“裴如海知道均田制了?”
裴听风低头,“知道。”
“你说的?”
“不是,东宫有人。”
“裴家要动手?”
“是。”
萧平川深吸一口气,“那你还明目张胆来这里。”
“我想着总要有个了断。”
萧平川看着他,等他继续说。
“当年我与殿下走过大梁每一寸土地,见过许多人许多事,在北境有幸跟着大哥上战场,也深知大哥品性。我与殿下一样,深信沙陀早晚有一日会借由你的手归入大梁。但在此之前,我们得先确保大梁还在。”
“不瞒你说,来之前我先去找过殿下,我跟他没谈好。”
萧平川大概能猜到他们谈了什么。
“赋税、田制、选官制,你们一下子想要的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