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里,周然的声音闷闷的:“能动了。”
褚晋凌乱的脚步微缓,按下电梯:“需要去医院吗?”
“不知道。。。。。。疼的厉害。”
心再度坠了下去:“我马上到了,坚持一下。”
解锁、开门,褚晋也顾不得换鞋了,直直往里面去:“在哪里?”
“这边。”
餐厅靠近厨房那边置物柜旁倒着椅子,褚晋的视线在那里停留了半秒,就循着声音往客厅去,看到了扳直着身子陷在懒人沙发中的周然。
疼痛与委屈积蓄许久,终于在看到“救命”的人后决堤。周然嘤唔了一声,就哭了出来。
应该不只是身体上的,更是这连日来的情绪的压抑。
“怎么会这样?凳子上摔下来的?”短时间内,褚晋已经推断出了摔倒的原因,比在浴室里滑道更为不妙。
“嗯。”
“摔着哪里了?我看看。”
“没什么事做,我就看到那边柜子上积灰,想着擦一擦,结果头一昏,就掉下来了,尾椎骨和腰髋这边都很疼,手腕手肘这边疼得受不了。”
褚晋轻轻托了她手过来看,估计是摔下来的时候下意识用手撑住自己,扭伤很严重,短时间内就已经肿了起来,可能有骨折风险。
“能站起来吗?”
“可以,但是感觉尾椎骨和腰这边。。。。。。走路很疼。”
“得立马去医院拍个片看看。”褚晋当机立断,先撑着周然从沙发上起来,然后半蹲着站在周然身前:“来,我背你下去。”
“医保卡。。。。。。”
“我来拿。”
每次抱她或是背她,总觉得会对她的瘦有别样的实感。从她那次受伤开始,周然就没有好好长过肉,身体和精神都一直处于亚健康状态,任何需会消耗她的事她都不乐意做,运动也好,吃也好,甚至是□□,都少了。
现在又是和家里。。。。。。
褚晋只觉得心酸、心痛,却又帮不到她,这比自己躺在病床上更甚,血肉尚且能在日子里渐渐长满,一日比一日更好,可眼下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有转机呢?还会变好吗?会有好结果吗?
“晚上吃了什么?”车上,褚晋这么问。
“有点嗳气,煮了点面条,不好吃。”
褚晋很了解周然的说话方式,几个字就基本猜出来了,嗳气是因为胃不舒服,胃不舒服就只能吃点煮烂的面食,但也因为胃不舒服,所以食欲很差,面不好吃,肯定没有吃多少。
“身体不舒服就歇着,怎么想到去弄卫生了?”褚晋甚至猜她是不是低血糖了,才会从椅子上摔下来。
“拿东西的时候看到了,不弄干净心里不舒服。”
“洁癖发作了。”
“是啊,你又不在家,总想做点什么,不想想那么多。”
褚晋默默道:“妈妈找你了吗?”
”没。“
简洁,无力,像是叹了一口长气。
“晚上,我出去和人吃了顿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