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词,以一种无可辩驳的姿態,为“新地平线”的这项技术成果,给予了最高级別的定义和褒奖。
典礼结束后的庆功宴和项目规划会上,林浩则难得地“退居二线”,將主场完全交给了苏晓月。
面对著满桌的国家能源局、发改委、电网公司的各位“大佬”,苏晓月展现出了她作为顶级企业运营者的、强大的专业能力和气场。
“各位领导,『京-沪线的成功,只是一个开始。”她打开全息投影,一幅覆盖了整个华夏版图的、更加宏伟的电网规划图,呈现在了所有人面前。
“根据我们的测算,如果要在全国范围內,构建一个『三横三纵的常温超导主干电网,彻底解决东西部能源不平衡的问题,我们总计需要『冰河二號超导线缆约两万公里。以『新地平线目前的產能,完成这个目標,需要大概五年时间。”
“但是,”她话锋一转,“如果我们能得到国家在稀土原材料定向供应、以及在西南和西北地区新建两个生產基地的政策支持,我们可以將这个时间,缩短到三年。”
她没有谈任何情怀,也没有讲任何功劳。她的每一句话,都是基於最详实的数据和最精准的推演,直指问题的核心——產能、成本、工期、以及需要的国家配套支持。
那份游刃有余的自信,那份对数千亿级別国家工程的宏观掌控力,让在座的所有大佬,都对这位年轻得有些过分的女性ceo,刮目相看。
林浩则坐在一旁,安静地吃著菜,偶尔端起茶杯,微笑著看著正在“主场”挥斥方遒的苏晓月。他心中,充满了与在实验室里取得理论突破时,截然不同的、一种更加踏实、更加温暖的自豪与骄傲。
將那些写在白板上的、冰冷的公式,真正转化为能够改变国计民生的、实实在在的国之重器,这份成就感,同样无可替代。
……
当晚,林浩乘坐最晚的航班,返回了江北。
当他再次推开“世界”指令联合攻关小组的办公室大门时,已经是深夜。
白天的喧囂与荣耀,仿佛被厚重的隔音门彻底隔绝在了外面。办公室里,只有一片寧静。
高翔、徐涛、克劳斯等人,都还在这里。他们正围在那块巨大的白板前,激烈地討论著什么。
白板的正中央,写著的,还是那个简洁而神秘的“主方程”。
[??Γ=k(Ψ*t?Ψ)]
“不行,这个思路还是走不通。”高翔摇了摇头,“如果我们假设『Γ是一个包含了u(1)规范群的联络,那么在低能近似下,它確实可以退化出麦克斯韦方程组。但是,这么一来,引力部分的曲率张量,就出现了无法消除的发散项。”
“我还是认为,我们应该从『Ψ这个统一费米子旋量入手。”克劳斯指著方程的右边,“我怀疑,它在高维度的表示,可能不是我们熟悉的狄拉克旋量,而是一种更复杂的『扭量……”
他们討论的內容,林浩只是离开了一天,就已经有些听不太懂了。
这才是接下来,更漫长、也更艰难的战场。
改变世界的“龙脉”,已经建成,並开始为这个国家输送著澎湃的动力。
而探索世界本质的、那条通往终极真理的“解密之旅”,才刚刚开始。
他走到白板前,看著那个仿佛蕴含了整个宇宙奥秘的方程,心中没有任何焦躁,只有一片前所未有的平静与坚定。
这条路,可能需要五年,十年,甚至更久。
但他们,有的是时间和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