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等人,可用,但不可不防,更不可推心置腹。”
贾政沉吟片刻才感慨道:
“你如今。。。倒是越发有主意了。”
贾琰躬身一礼:
“儿子只是不想让外人小瞧了咱们贾府。不过此人毕竟姓贾,既有求於我家,眼下倒不失为一个在外奔走处理事务的合適人选。有些府里不便出面之事,或可让他去办。”
“只是,这冷子兴……父亲可知他究竟是何样人物?”
贾政一怔,他方才只听出冷子兴是个多嘴的古董商,具体底细却是不知,便摇头道:
“不过是个趋炎附势的商贾罢了,何以特意问起?”
贾琰嘴角泛起一丝淡淡的、近乎冷峭的笑意,缓缓道:
“孩儿也是偶然得知。这冷子兴,並非无根浮萍。他的岳家,父亲想必熟悉。正是咱们府上,太太身边那位得力陪房,周瑞家的。”
“什么?!”
贾政猛地从椅子上直起身,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周瑞家的女婿?贾…王家的奴才女婿?”
他胸口剧烈起伏,一股难以抑制的怒火直衝顶门。
一个家生奴才的女婿,一个靠著贾府、王家吃饭的下人亲属,竟然敢在外面公然议论主家“內囊尽了”,还將这等话传到贾雨村这等官员耳中!
这贾府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已经漏成了什么样子!
奴才们都敢如此肆无忌惮了吗?
再想到周瑞家的是谁的人?
是王夫人从王家带来的心腹!
这其中的关联,让贾政瞬间想得更深:
是王家默许?
还是王夫人治家不严,乃至纵容手下人如此败坏贾府声名?
无论是哪种,都让他对那位出身金陵王家的夫人,涌起一股强烈的失望。
原本因宝玉、贾琰之事对王夫人產生的不满,此刻如同火上浇油。
贾琰看著贾政铁青的脸色,知道目的已经达到。
经歷了家族危机,贾政也需开始学著务实权衡,不然府外再多的经营,也怕是空中楼阁。
贾政重重地坐回椅中,半晌无言,只是疲惫地闭上了眼睛,挥了挥手:
“为父知道了……你先去吧,让为父静一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