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书生模样的本来还在摇头晃脑说“粗鄙武夫”,这会儿也坐不住了,眼睛直往城门方向瞟,手里的《书本》都拿倒了。
最热闹的还数西市。
卖炊饼的王二把担子一撂,扯著嗓子朝对面喊:
“婆娘!还卖什么炊饼!赶紧的,去雁鸣湖占个好位置!”
说著伸出五个手指头直晃悠:
“到时候咱这烧饼,少说这个数!”
旁边卖人的周老头嗤笑:
“王二,就你精!现在去占位置,这三日喝西北风去?”
说著伸出五个手指头晃了晃。
“你懂个屁!”
王二梗著脖子:
“这等盛事,十年难遇!你没听说书先生说过吗,这等人物斗个三天三夜也是寻常,到时候一个烧饼卖八文钱都有人抢!”
斜对面卖果子的孙寡妇听到这话已经利落地收拾起摊子,嘴上念念有词:
“哎哟哟,家里老母突发急病,得回去照看几日。。。”
这话音还没落,整条街都动起来了。
收摊的收摊,喊价的喊价,有骂奸商趁火打劫的,有忙著托人照看铺面的。
几个机灵的小贩已经开始往车上装茶水糕点,算盘打得噼啪响。
到时候在湖边一转手,价钱翻上几番岂不美哉?
不过一盏茶的工夫,方才还熙熙攘攘的西市,竟已空了大半。
只剩下几个老掌柜站在店门口,望著人群涌向西城门的景象连连摇头:
“疯了,都疯了。。。”
“这贾家三爷,当真是了不得。。。”
……
听竹苑內,贾琰正於院中负手而立,望著城西那道剑意的余韵。
忽觉一道灼热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他转头看去,却见是晴雯站在廊下,一双秋水般的眸子正瞬也不瞬地望著他,那目光里竟带著几分从未有过的炙热。
“你这般看著我作甚?”
贾琰淡淡开口。
话音未落,晴雯竟“噗通”一声直挺挺地跪了下来,扬起那张艷若芙蓉的脸蛋,声音清亮却带著颤音:
“爷!奴婢想跟您学剑!”
一旁的四儿嚇得脸色都白了,忙上前去拉她的胳膊,低声道:
“晴雯姐姐,你快起来!这像什么样子……”
谁知晴雯猛地甩开四儿的手,力道之大,让四儿踉蹌了一下。
她依旧倔强地跪著,只仰头望著贾琰,重复道:
“爷,奴婢想学剑!”
贾琰看著跪在地上的晴雯,眉头微蹙。
这丫头,果然是“心比天高”,竟敢直接开口要学这等本事。
莫说是她,便是府里那位“才自精明志自高”的三姐姐探春,怕是也不敢轻易提出这等要求。
这府里的丫鬟,哪个不是想著如何做好女红、如何討主子欢心,以求个安稳前程?
偏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