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素好交游,三教九流皆有往来,在京中勛贵子弟里颇有名望。
人群中,贾宝玉穿著一身崭新的湖蓝色箭袖,被茗烟等小廝护著,神色却有些懨懨的。
这几日府里为著习武之事闹得人仰马翻,姐妹们不是聚在一处窃窃私语,便是跟著老太太习练那些在他看来“浊臭不堪”的把式。
更让他心头闷闷的是,连林妹妹提起那位琰三弟时,眼中都带著他看不懂的光彩。
他本不愿来瞧这劳什子比剑,可终究按捺不住心中好奇,又听得冯紫英相邀,这才勉强出了门。
隨行眾人中,独有一人格外醒目,面若冠玉,眉目间却凝著三分鬱结、七分清冷,正是那特立独行的冷麵二郎柳湘莲。
他虽系世家子,却厌弃繁文縟节,只爱浪跡江湖,吹笛弹箏,是个与眾不同的。
“不想今日这般热闹!”
一公子咋舌道:
“宝兄弟,那祁嘉节在北地磨剑十载,此番入京原为『太安第一剑的名头,岂料竟肯先为你那兄弟出鞘,真是奇事一桩。”
另一人接话道:
“可不是嘛!听宝兄弟说,那贾琰年前还是个不起眼的庶子,如今竟能惊动祁先生亲自约战?真不知得了何等造化!”
说话的是陈也俊,亦是功勋之后,与冯紫英、宝玉等人常一处玩乐。
冯紫英见宝玉神色鬱郁,故意逗他:
“宝兄弟,听闻府上这位琰三爷近日大出风头,连老太太都另眼相看。你常在府中,可知他究竟得了什么造化?”
宝玉闻言,心头更添烦闷,勉强笑道:
“我哪里知道这些。他自有他的去处,我自有我的归处,原不相干。”
说罢,目光不由自主地往远处那些珠环翠绕的楼台上瞟,暗忖不知林妹妹等人此刻是否也在其中。
他望著湖心那叶扁舟,喃喃道:
“好好的清净日子不过,偏要舞刀弄剑。万一伤著了,岂不叫人心疼?“
冯紫英何等机敏,见他这般情状,便知他心事,转而笑道:
“管他什么机缘!今日能得见祁先生的#039;孤烟剑#039;,便不虚此行。只不知那贾琰,能接下几招?”
眾人谈笑间,唯有宝玉默默望著湖心那叶扁舟,心中五味杂陈。
盼著这场比试快快结束,好让姐妹们的心思迴转来。
又隱隱期待著见识那传说中的剑术,到底有何等惊世骇俗之处。
几人谈笑风生,恰代表了太安城中多数看客的心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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