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竟也落了泪。
是被那“相思“剑意感染?
还是在那情感的洪流中,窥见了自己遗落在岁月长河中的某个人、某段情?
无人知晓。
他只是静静立著,任泪水滑落,望著前方同样显出身形的青衫少年,眼神复杂难言。
湖面渐归平静,唯余细雨依旧,无声洒落。
……
凉亭之內,贾家眾人面上的泪痕犹湿,一双双眼睛却都瞪得溜圆,死死望著湖心那两道身影,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方才那引动满城烟雨、牵动万人心绪的一剑,早已超出她们对“武艺“二字的理解。
“这。。。这天老爷。。。“
王熙凤扶著亭柱,丹凤眼里满是惊疑不定,连声音都失了往日的爽利:
“琰兄弟这手段,莫不是请来了哪路神仙?“
“琰兄弟,这…这难道是神仙手段不成?”
她说著,下意识地绞紧了手中的帕子。
这位平日里杀伐决断的璉二奶奶,此刻只觉得心口怦怦直跳,又是后怕又是庆幸。
幸亏那日老太太发话时,她机灵地顺著杆儿爬,若是当初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话。。。
薛姨妈早已嚇得魂不附体,死死攥著王夫人的胳膊,嘴唇哆嗦著,却是一个字也问不出来。
王夫人面色煞白,手中的佛珠捻得飞快。
她原只当这庶子不过学了些嚇唬江湖把戏,谁承想竟是这等通天手段!
惊骇之余,那眼底的忌惮却是再也掩不住了。
贾母到底是经歷过风雨的,初时的震惊过后,她猛地想起贾琰先前郑重其事的叮嘱。老太太霍然起身,拐杖重重顿地:
“凤哥儿!还愣著作甚!“
这一声如同惊雷,震得王熙凤一个激灵。
她立时回过神来,那泼辣干练的性子又回到了身上。
但见她柳眉一竖,衝著下人们喝道:
“没听见老太太的话么?周瑞家的,你带几个妥帖人扶著太太、姨太太。平儿,你去吩咐轿夫,把车轿都赶到最近处。林之孝家的,你带几个粗使婆子在前头开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