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祖宗放心,最后宫里那位韩貂寺韩公公亲自出面了。说是奉圣意前来,盛讚咱们贾家教子有方,道琰三弟年少有为,剑道已得三昧。”
他偷眼瞧了瞧贾母神色,又补充道:
“韩公公还夸那祁先生胜而不骄,颇有君子之风。眼下那祁先生人已被韩公公请进宫去了。说来也怪,孙儿正要划船上前照应时,琰三弟的身影忽然就不见了,寻遍湖畔也未找见。。。”
……
且说贾琰与祁嘉节各自施展出那惊世一剑后,湖面上水雾氤氳未散。
谢观应不知何时已立在贾琰身侧,广袖轻拂,仿佛一直在此静候。
画舫內一时静得可闻针落。
北静王水溶手中把玩的羊脂玉佩顿在半空,牛继宗张了张嘴,终究没吐出半个字。
眾人犹自沉浸在那旖旎诡譎的剑意之中,此刻见到正主,反倒不知如何启齿。
但见贾琰青衫犹带水渍,面色虽略显苍白,举止却仍是从容。他轻轻整了整微皱的衣袖,眸光平静地扫过眾人。
最后还是鱼幼薇款款起身。
胭脂色裙裾曳地生莲,她朝著贾琰盈盈一拜,耳畔明珠坠子隨著动作轻轻摇曳:
“三公子方才那一剑。。。当真让幼薇开了眼界。”
声若蚊蚋,眼波流转间似羞似怯:
“幼薇习这剑舞多年,今日方知剑器也能这般。。。缠绵悱惻。”
这一语既出,方才打破满船凝滯。
北静王水溶执盏轻笑,玉声琅然:
“今日得见世兄剑道,方知何为剑道风流。”
他目光在贾琰面上停留片刻,意味深长:
“假以时日,未必不能与李剑神一较高下。”
贾琰从容还礼:
“王爷过誉,晚辈不过偶有所得,岂敢与李剑神相提並论。”
镇国公世子牛继宗重重放下酒盏,震得案几微颤:
“某是个粗人,不懂你剑道上那些玄妙。但你这小子確实了得!”
他拍了拍腰间佩刀:
“改日得空,咱们不用兵刃,就比比拳脚功夫如何?”
一旁忽有人笑骂:
“好个牛继宗,忒不要脸!世侄莫要听他胡诌,下回见了他,就用方才对付祁大家的那一剑,直接砍他便是!”
眾人闻言,皆觉身下一凉,无不恼怒地瞪向那说话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