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间、构陷、暗杀、杯酒释兵权。。。每一种可能,他都推演过无数遍,並为此布下了相应的后手。
他坚信,离阳赵室再如何忌惮北凉,也绝不敢在此时、此地,以这种方式,对三十万戍边將士挥动屠刀!
北凉若乱,北莽铁骑便可长驱直入,太安城亦將危如累卵!
这绝非离阳任何一方势力,无论是皇室、文官集团还是勛贵將门,愿意看到的结局!
除非。。。祁嘉节疯了!
不,即便是疯子,也不可能驱动如此违背常理、违背利益、违背天下大势的一剑!
李义山闭目感受著那道剑意中匯聚的磅礴气息,那浩瀚如海的人间情慾之力,便是以他这般渊渟岳峙的定力,稍一触碰也觉心头燥热难当。
这是。。。
邪剑仙?
闭目感受著那这一剑匯聚的人间情慾之力,浩瀚如海,便是他这般年纪如渊般的定力,只稍稍感受便觉心头火热。
这是……
邪剑仙?
这一刻,他再不敢將那个太安城传来的“少年天才“视作等閒。
这一剑的邪性,已足以比肩春秋大魔头黄龙士,比肩人屠徐驍。。。
他不敢想像这一剑落入北凉军中的后果。
“先生!”
褚禄山粗獷的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怒火,他快步衝上听潮阁:
“先生!“
褚禄山粗獷的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怒火,他快步衝上听潮阁:
“这阉狗养的祁嘉节,他想干什么?还有是那个借他的手段,真要与我北凉三十万铁骑不死不休吗?“
李义山没有回头,目光死死锁定著天空中那只逐渐凝实的火焰凤凰,声音低沉得可怕:
“禄球儿,传令下去。。。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妄动!“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越是绝境,越需清醒。
“这一剑…不对劲。”
他喃喃道:
“祁嘉节若真想毁我北凉,剑尖应对准凉州城…为何悬而不落,只是威慑?”
天空中的凤凰霞光愈发璀璨,羽翼舒展,仿佛隨时会扑將下来。
三十万北凉军阵中,呼吸声愈发粗重,再不復先前的肃穆森严。
他们不畏死,但他们还是人,是血肉之躯,终难抵这勾魂摄魄的旖旎剑意。
李义山缓缓闭上眼,脑海中万千讯息飞闪而过。
猛地,他睁开眼,瞳孔骤缩。
“难道。。。这一剑的目標是……凤年?“
这个念头如惊雷炸响。
就在这电光石火间,三十万精壮老兵浑身燥热难当,仿佛被无形火焰点燃。
天空中那霞光凤凰骤然振翅,周身烈焰腾空,將暮色染成一片緋红。
李义山骇然失色,厉声大喝:
“拦住它!“
褚禄山毫不迟疑,魁梧身形拔地而起,如流星般直射半空。
那凤凰却似有灵性,只一记凤凰轻点头,褚禄山便浑身赤霞繚绕,双目浴火,竟再难前进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