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敬还当家时,虽不重视武备,银钱供给还算及时。
可到了贾珍手里,心思全在天酒地上,对这批“无用”的卫士,银钱是一次比一次剋扣,近些年,更是直接断了供给!
那些好儿郎,不得不分出更多精力耕种养活家小,训练也近乎停滯。
焦大之心,几成死灰。
然而,希望总在绝望中萌生。
那一日,西府的琰三爷,一剑“晦还明”,剑气冲霄,撕开了贾府上空的沉沉暮气!
那凛冽的剑气,那不屈的意志,仿佛一道惊雷,劈开了焦大心中沉积多年的阴霾与绝望!
他浑浊的老眼里,重新燃起了光亮。
而后,贾琰与祁嘉节比剑不落下风,名声鹊起。
更让焦大没想到的是,这位年轻的爷,竟会主动寻到他这被遗忘的老朽。
贾琰是从玄真观回来的,手中拿著贾敬亲予的对牌信物。
他找到焦大时,没有居高临下的施捨,没有虚情假意的安抚,只是將那代表著寧国公意志的牌子,郑重地交到焦大粗糙的手上。
同时带来的,还有足以让庄子卫队重整旗鼓的银钱,名正言顺,面面俱到。
那一刻,焦大看著眼前这青衫沉静的年轻人,
那眉眼间的气度,那行事的风范,竟依稀看到了当年西府那位荣国公的影子!
不,他才这么点大,来日必在两位国公之上!
他焦大蹉跎大半生,等的不就是这样一个能重振门楣、不负国公爷临终所託的主子吗?
“三爷!这些蠹虫,早已將国公爷留下的家业蛀空了!老奴—老奴恨不能亲手別了他们!”
贾琰转过身,呵呵一笑:
“不急。且让他们多熬些时辰。”
“你且按我之前吩咐的,將庄上的人手,分作三拨。一拨由你亲自挑选最精干可靠的,暗中盯著名单上这些人的家宅,尤其是赖大、周瑞、动静,他们转移財物、密会串供,一举一动,皆需记录在案。”
“第二拨,散入城中各大车行、码头、当铺、银號,凡有府中之人,尤其是这几家—
他指尖在赖大、周瑞等名字上重重一点:
“前去大宗典当、兑银、僱车运物的,一律扣下,人赃並获。再有,让人给贾赦,贾珍带句话—”
“第三拨—”
贾琰目光投向窗外纷飞的雪:
“由你亲自带队,持这枚一等將军印,即刻出发,先行金陵將金陵老宅產业,先行接管。若有抵抗—”
他顿了顿,眼中寒光一闪:
“你知道该怎么做。”
焦大胸膛一挺,眼中爆发出惊人的神采,哪还有半分往日醉醺醺的颓唐?
抱拳躬身,声若洪钟:
“焦大,领三爷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