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王子腾猛地站起,脸上先是难以置信,隨即化为滔天怒火,一把將桌上的茶盏扫落在地,摔得粉碎!
“蠢货!”
他气得浑身发抖,目眥欲裂:
“她—她竟敢抬著个奴才的尸首去京兆尹告状?告的还是自家儿子杀人?!她—
她是要把我们王、贾两家的脸面都丟尽吗?我怎么会有如此愚不可及的妹妹!”
“天底下头一號的蠢妇!蠢不可及!”
他几乎是咆哮出声,再也维持不住平日里的威严气度:
“她—她怎么敢!她脑子里装的是草吗?”
他气得在书房內来回疾走,胸口堵得几乎要炸开。
他这位妹妹,平日里看著还算精明,怎会做出这等自毁长城的蠢事!
告贾琰杀人?
且不说此事真假难辨,即便为真,哪有自家人抬著尸体去衙门告自家人的道理?
这岂不是將贾家、王家的脸面一起放在地上踩!
將他王子腾倚仗的军中旧谊视为无物!
更重要的是,他正想方设法借贾琰的“势”来稳固自己的位置,妹妹这一闹,简直是亲手在斩断他好不容易才看到的一线希望!
这已不是內宅妇人的愚蠢,这是在掘他王子腾的根基!
“备轿!不,备马!”
王子腾怒吼道,脸色铁青:
“立刻去荣国府!把这个蠢妇给我拦下来!算了—去京兆尹!无论如何,先把人拦下来!把那蠢妇给我带回来!”
他必须立刻出面,压下这场荒唐的闹剧,无论如何,绝不能让它影响到陛下对自己的看法,更不能让贾琰因此与王家彻底离心。
王子腾衝出府邸,翻身上马,心中一片冰凉。
他忽然意识到,那个西府的庶出外甥,其手段之狠辣、算计之深远,恐怕远超他的想像。
经此一事,他王子腾別说借势,恐怕日后还要看几分贾琰的脸色了。
nnnnnn
东潞院。
此刻的贾赦,正因外院传来的消息坐立不安,又惊又怒,在书房里像只困兽般来回踱步,桌上那杯上好的龙井早已凉透。
“老爷,焦大求见。”
门外小廝低声稟报,声音带著一丝惶恐。
焦大如今的气象,府里谁人不知?
贾赦眉头一拧,满是不耐与惊疑:
“那老杀才来做什么?不见!”
他此刻心乱如麻,哪有心思见一个往日他正眼都不瞧的东府老奴。
然而,书房的门却被一股沉稳的力量推开。
焦大魁梧的身影立在门口,日光从他身后照进来,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竟带著一股无形的压力。
他並未如往常那般醉醺醺,也没有丝毫卑躬屈膝之態,只是抱拳,沉声道:
“大老爷,三爷让老奴给您带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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