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竖子无知!
“6
韩貂寺语气森然:“静北伯之爵位,乃是实打实的军功换来!北境戍边,斩將夺旗,是陛下亲旨嘉奖,岂容你如此轻慢?!
”
见赵楷嚇得垂首,他这才稍缓语气,话语却更显沉重:“楷儿,你可知。。。。。。陛下当年,是如何登临大位的?
”
赵楷一怔,小心翼翼道:“自然是陛下雄才大略,文治武功。。。
”
韩貂寺缓缓摇头,阴影中传来一声极轻的嗤笑:“这些,都不是要紧处。”
他顿了顿,似在回忆什么隱秘往事,声音压得极低,带著揭示天机的凝重:“只因当年,陛下尚是皇子时,曾对一位。。。。。。只剩“半寸舌“的先生说了一句话。
“6
“什么话?”
赵楷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韩貂寺一字一顿,清晰复述,仿佛那话语本身都带著禁忌之力:“我若为天子,愿为先生。。。。。。提线木偶。”
赵楷如遭雷击,猛地瞪大双眼,脸上儘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天子。。。。。。提线木偶?
这话中深意,实在骇人听闻!
韩貂寺静立不语,待他稍稍平復,方继续道:“现在可明白了?贾淡此人,年纪轻轻已臻武道巔峰,更难得在军中根基渐稳。最重要的是。。。。。。陛下对他颇有栽培之意。更何况,他身后站著的那位,谋略未必输於当年的半寸舌“。”
赵楷倒吸一口凉气,彻底收起轻视之心,后背已沁出冷汗。
他郑重施礼:“楷。。。。。。明白了。日后若得见靖北伯,定当以礼相待,绝不敢有半分怠慢一”
“嗯。
“6
韩貂寺微微頷首:“懂得其中利害便好。”
“那大师傅,眼下该如何行事?
”
韩貂寺望向南天,沉吟片刻道:“徐凤年之事,暂且搁下。先去。。。。。。扬州。”
“扬州?
”
赵楷虽疑惑,却不敢多问,只恭敬应道:“是,全凭大师傅安排。”
不远处,一截倾颓的半截桅杆后,不知何时立著个总角小儿。
瞧著不过八九岁年纪,面上却带著与年岁极不相称的淡漠。
方才韩貂寺与赵楷那番密谈,竟是一字不落地被他听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