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羽微微抬眼,一颗显眼的大零蛋顶在这位小姐姐的短发上。
他歪了歪头,甜甜叫了一声:“二姐。”
这一声仿佛一锤定音,兰家小少爷兰池羽新鲜出炉。
没等温若情绪散尽,斐恩已悄无声息地到了门廊附近,“夫人,瑞卡多先生到了。”
温若夫人被烫到一般松开了两个孩子,慌忙掏出手帕擦泪,瞬间恢复了主母的端庄。
兰温纶眼神一亮,迅速低头整理自己的衣物。
“母亲,我去看看晚餐准备得怎么样了。”兰和惬丢下一句,干脆利落地走出了客厅,看那速度,说是去准备晚餐倒不如说对来客避之不及,压根儿不想应酬。
温若则偏头和池羽小声提点:“来的这位是温纶的未婚夫,帝国的七皇子殿下,但在皇室没有正式公开身份之前,我们还是称他为先生吧,免得太过惹眼。”
池羽乖巧点头:“好的,妈妈。”
斐恩打开客厅正门,一位身着近卫军礼服的身影踏着不疾不徐的步子,走了进来。
纯金的发梳向脑后,露出宽阔饱满的额头,微扬的下巴自带矜持,走进门厅目光先落在了温若身上,微微颔首,姿态无可挑剔:“温若夫人。”
随即眼神一转,看向最显眼的那个,“……这位,想必就是兰小少爷?”
池羽微笑着还礼,心头咂舌。
好家伙,纯黑的【-60】
要不是池羽很确定自己是穿来的,他都要怀疑是不是干过挖人祖坟的恶事,一见面就被讨厌成这样?
今天这顿晚饭,看来不怎么好吃啊。
-
皇家军事学校特供餐厅,里维斯放下刀叉,很有些食不知味。
“也不知道小羽毛那边怎么样了……要是兰上将或越泽大哥在也还好,起码不会偏心太多,现在么,谁知道……”
他对面的人倒正吃得香,心情略好地回道:“兰和惬不是在么。”
“哇,那刀子似的女人,不欺负小羽毛就不错了,您还指望她?是,我承认,她聪明、学问好,皇家军事学院史上最年轻的正教授,但那又怎样,就她那眼神,看谁都跟看弱智似的,小羽毛连学都没上过,还不得被她嘲讽得死死的?”
泽法顿了一下,很想说句公道话,兰大小姐只有看你的时候是那种眼神……
算了,今儿的餐食很合胃口,他继续进食,随口甩了一句:“那也是别人家的事儿,你瞎操个什么心。”
红毛顿时愤然:“不是,小羽毛好歹是咱俩亲手挖出来的,我可听说,瑞卡多也去兰家了,这不摆明着替兰温纶撑腰欺负人么,咱小羽毛也太可怜了,沦落到垃圾星好不容易挣回条命,回到家却连名字都被人抢了,还要对上那么恶心的人……”
呵,谁恶心谁还不一定呢,小茶见大茶,菜鸟遇大拿。
泽法嘲讽地想了一回,端起杯子喝些白水清清口,“能不能别叫人小羽毛,成年人了,让你叫得像个没断奶的婴儿,你不尴尬我尴尬。”
“嘿!那是你没见他瘦成啥样了,一身的排骨,轻的要命,我一只手就能拎着到处飞!您发话让把他收拾利索点,星舰上又没裁缝,我可是舍了好几张极乐星环的套票才哄得那帮女生帮着改了一身礼服出来。”
里维斯一边说,一边挥手强调,活似一只赶蚊子的红毛狒狒。
泽法把话听在耳朵里,难免想起了不该想的某人。
嗯,确实瘦,腰也细得不够巴掌长,大概单手就能折断。
他摩挲着手里的叉子,将餐盘最后一块苹果派叉到了嘴里。
寒霜星区的苹果确实美味,用来做派简直一绝。
泽法咽下点心,突然反应过来:“改?哪儿来的礼服?”
“呃,您行李箱里的啊,初春新做的那一套,您忘啦?”
泽法:“……”
怪不得有些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