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太好撸了!
池羽的手指深陷在黑色的皮毛里,幼狼细微的呼吸拂过胸膛,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
小家伙似乎也格外喜欢他身上的气息,惬意地眯着那双绿色的眸子,用尾巴圈住他的脚踝,翻出了自己的肚皮。
闹腾后的宁静降临得如此自然,一人一狼贴在一起,躺在草地上看星空。
环绕着迦叶的星环带城市群不允许经过帝都上空,视线无任何遮拦,一整面澄澈的星海仿佛就挂在眼前。
但没有一颗星,是池羽认识的。
他下意识地搂紧了狼崽,开始信口胡诌,“奥利奥,你看那边像不像……像个竖琴?对,那就是‘天琴座’。传说,是位了不起的音乐家的琴变的。他的琴声能让猛兽都安静下来,也能让石头落泪……”
他的话微微一顿,某个夏夜里同样仰望星空的模糊画面在脑海中一闪而过,是母亲兰瑾温软的怀抱,是她轻柔讲述故事的声音,空气里也有着青草的香气。
可他当时实在太小,那些遥远星座的故事,已沉在了记忆的湖底,他只记得大致的名字,细节早已遗失。
“还有那边,翅膀展开的样子……嗯,就叫它‘天鹅座’!”池羽强压下突然翻涌的酸涩,絮絮叨叨地瞎掰。
也不知道爸妈的实验室到底出了什么问题,那场隔绝了一切联系的意外,已经整整三年了。通讯断绝,音讯全无。
如今他这一穿,大概就是永别。
他们两个人,现在到底在哪颗星星上呢?会不会抬头看星空的时候,也在想我?
时间悄然流逝,溶溶月色中,星辰不语,只缓慢位移。
不知过了多久,怀里的小黑狼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忽然抬头望向远方,耳朵警惕地竖起。
“怎么了,奥利奥?”池羽柔声问,手指轻捋它额头那条醒目的白线。
奥利奥没有回应,只是转回头,伸出温热的舌头,带着些不舍,快速舔了一下他的手背。
那感觉像是被最细软的绒布包裹着热源擦过。
下一秒,它的身体猛地绷紧,倏地从池羽怀中轻盈跃出,落在地上悄无声息。
它回头望了池羽一眼,不等池羽再伸手,便像一道融入夜色的墨痕,“唰”地一下钻进茂密的灌木丛,几个无声的跳跃起伏,便彻底消失在阴影里。
池羽怅然若失地呆坐了几秒,缓缓站起身。指尖似乎还残留着毛茸茸的触感和幼兽特有的温热气息。
要是别人也能看见我身上的弱点框……那,爱吸毛茸茸大概也要算一个吧。
池羽自觉好笑地甩甩头,重新披上兰家小少爷的乖巧外衣,整理了一下衣物和头发,朝主楼走去。
大厅的水晶灯还是那么璀璨,却没有之前那么喧闹了。
兰温纶独自坐在沙发里,手捧一杯烟气袅袅的热茶,闻声转头:
“小羽回来了?最近天冷,外面风大,你刚来也还不太适应,还是多注意点身体,多休息为好。”
唉,都是假少爷,相煎何太急啊?
要是来的真是个矿星长大的小可怜,估计这话还会被当成了好心,说不得感激涕零之下真就要亲如一家人了。
其实不过是用关心当借口打压人的心态而已。
池羽稍有些腻歪,但当然也不甘示弱,他停下脚步,不卑不亢地回道:“谢谢温纶哥哥关心,我倒不觉得冷,只是随意走了走,庄园的景色真美。”
兰温纶轻笑一声,表示赞同:“是啊,兰府庄园的底蕴,确实值得静下心来慢慢体会。小羽要是还有哪里想去的,或者其他要求,务必告知斐恩叔叔,再不然,直接找我也行。”
池羽也笑了,微微歪了歪头,“好哦,有什么不懂的,回头跟温纶哥哥请教。”
兰温纶的笑容加深了,眼神也更幽深了些,“那就好,我总担心你初到帝都,又是一下就到了这么……特殊的圈子里,可能会有些不适应,毕竟,迦叶的规矩和习俗,与联盟那些自由散漫的地方可能大不相同的。”
没等池羽继续发挥演技,斐恩就像个无声的影子,适时地出现在客厅门口,微微躬身:“小少爷,您回来了。夫人吩咐我为您准备了些东西。”他转向兰温纶,同样恭敬,“温纶少爷,您也早些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