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尔满不在乎地爆瓜,口气充满了不忿,池羽用眼神鉴定了一下,确定是嫉妒。
不管怎样,宿舍里的气氛,因为米尔这爆炸性的身份揭露,彻底冲淡了之前事故带来的凝滞。鲁诺几乎是扑上去缠着米尔问东问西,比如伽锡冕下的六翼天使到底长啥样?伽锡冕下精神体觉醒前有什么征兆、做过哪些训练……等等等等。
米尔挑着能说的说了一些,引得鲁诺一阵的大呼小叫。星洲依旧沉默,但明显听得也很专注,眼神闪烁不定。
池羽窝在自己床上,听着室友们吵吵嚷嚷的声音,紧绷了一天的神经终于缓缓松弛下来,疲惫汹涌而至,他甚至来不及洗漱,意识便沉入了梦乡,连团团拱进他臂弯都毫无所觉。
翌日清晨,预备班的引导课上,一个身材瘦小的少年身前,空间微微扭曲,一只体态优雅的猞猁骤然显形。它发出一声喵呜,绕着主人转了一圈,稳稳蹲在了他的脚边。
少年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狂喜的呼喊:“是猞猁!”教官赞许地点点头,周围立刻投来羡慕的目光。动物系,尤其是猛兽猛禽类,在哨兵中意味着强大的攻击潜能和敏捷性,天然站在精神体鄙视链的上层。
这一下仿佛是开启了闸门。
接二连三地,又有几个学生成功凝结了精神体:一条强壮的犀牛、一只飞翔的雨燕、甚至还有威风凛凛的丛林豹……清一色的动物系。
池羽难免投去了羡慕的目光,可是没办法,他还有整整30点的缺口,今天也只能先看着别人家的精神体解馋了。
就在这时,一股清晰的精神波动,从鲁诺的位置传来。池羽立刻看了过去,淡绿色的柔光在鲁诺头顶汇聚,光芒中,一棵小小的树苗拔地而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抽枝、长叶,嫩绿的针叶舒展着,树干虽细,却透着一种风雨难摧的挺拔与倔强。
整个训练馆瞬间陷入了一种奇异的寂静。几秒钟后,窃窃私语蔓延开来:
“……植物系?”
“树苗?不是吧……他的精神力不是s级么?”
“嘘,小声点,但这也太……可惜了……”
低语如针,扎在鲁诺的心上。巨大的失落感和恐慌几乎将他淹没。
植物系?连进校队选拔赛的资格都没有,他可是s级啊,怎么可能就觉醒个树苗?
鲁诺甚至能感觉到周围那些隐含轻视的目光,正在灼烧他的皮肤。
“植系……”教官走到鲁诺面前,看着那株小小的红杉,语气带着公式化的鼓励,却也难掩遗憾,“精神体具现为红杉幼苗,生命力顽强,具有不错的……嗯,辅助潜力。未来在环境感知方面或许能有所建树。同学,继续努力。”
这干巴巴的评价,非但没有安慰到鲁诺,反而像一把盐撒在了他血淋淋的伤口上。
引导课结束后,沉重的气氛几乎凝固在池羽他们宿舍所在地。鲁诺像一具行尸走肉,机械地挪动着脚步,对池羽关切的询问置若罔闻。
回到宿舍,他一头栽进自己的床,用被子把自己蒙了个严严实实,拒绝任何交流。
过了一会儿,宿舍门被推开,米尔和星洲回来了。米尔一进门就感觉到了不对劲:“咦?鲁诺呢?这么早就睡了?”他大大咧咧地走到鲁诺床边,试图掀开被子,“喂!大个子!起来嗨!”
“别碰我!”被子里传来鲁诺闷闷的嘶吼,充满了绝望和抗拒。
米尔吓了一跳,不明所以地看向池羽。
池羽坐在书桌前,轻轻摇了摇头,用口型无声地说:“……植物系”
米尔立刻反应过来,脸上露出了一丝同情。他挠了挠头,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好。星洲也走了过来,目光扫过床上那团隆起,眉头轻皱了一下。
池羽看着那团鼓起的被子,回想起鲁诺的弱点面板里最显眼的那一条……嗜甜。
他转身从自己床头柜的储物格里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盒,走到鲁诺的床边坐下,打开了盒子,拈起一颗,再慢条斯理地剥开糖纸。
糖纸发出轻微声响,甜香开始蔓延,糖果被放入了口中,池羽惬意地眯起眼:“唔……好甜。”
这些声音在寂静的宿舍里格外清晰。那团被子微微拱了一下。
池羽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托着下巴,用一种带着梦幻回忆的声音自言自语:“说起来……今天在引导课上看到你那棵红杉小树,让我想起了一个故事……”
他刻意停住,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等待听众的注意力被完全吸引。
被子里,鲁诺悄悄把被子掀开了一条缝隙。米尔和星洲也看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