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洲的手指紧紧攥着冰冷的杯壁,沉默了许久,久到池羽都开始感到不安,这种沉重的氛围,绝不像是什么好消息。
终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星洲终于不再犹豫,伸手从贴身的口袋里,取出了一个造型奇特的小型装置。
他没有立刻解释,而是将这个装置郑重地放在了池羽身前的桌面上,然后,缓缓推了过去。
这个动作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坦白与投诚。
做完这一切,星洲才抬起眼,目光沉重地看向池羽,“我是幽灵海盗团……派来帝都的探子。上一次的魇兽入侵……和我有关。”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池羽肩膀微微一塌,双手猛地交握在了一起。眼角的余光下意识瞥向泽法离去的方向。这事如果被泽法知道,以他对自己的保护欲,星洲的下场可想而知。
“继续说。”池羽的语气出乎自己意料的平静。
或许,从他第一次见到星洲,感受到那莫名的亲切与信任开始,潜意识里就不认为对方会真正伤害自己。而且,一个存心作恶的人,又怎会主动前来坦白。
“这是一个次元虫洞发生器,门罗命令我把它藏在兰府。”星洲推了推小装置,声音越来越低,带着浓重的愧疚,“如果启动,它能在兰府内部打开一个临时虫洞,成为……魇兽入侵的通道。”
池羽感觉自己的指尖有些发凉:“你启动了吗?”
“没有!”星洲顿时抬头,眼中尽是的恳切,“我做不到。想到可能会伤害到你,伤害到你家里的人……我下不了手。”
紧绷的心弦稍微松弛了些许,池羽放轻声音问:“那……为什么选择告诉我这些?”
“门罗给我下了最后通牒。”星洲的声音有些绝望,“他要求我协助他们……绑架你。否则……他就会再次发动袭击,就像上次星耀杯半决赛时那样。”
池羽的脑海中立刻闪现出当时的惨状,崩塌的建筑,飞溅的鲜血,观众惊恐的哭喊……他的胃部一阵剧烈的抽搐,强烈的恶心感涌上喉咙。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池羽的声音很轻,但情绪却很沉重,“如果你帮我,门罗不会放过你;如果你帮他们,帝国不会放过你。”
星洲就着手里的杯子猛灌了一口冰水,冰冷的液体似乎让他重新镇定下来。他脸上露出些释然,仿佛已彻底看开了,“所以我来了。不管你信不信,我……我绝不会伤害你的。”
池羽沉默了片刻,脑中思绪飞转,“你一直提的门罗,是海盗团的首领吧?星洲,你能告诉我,你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吗?他为什么这么恨帝国,甚至不惜引魇兽入侵?”
“不是帝国,是兰家。”星洲的眼神黯淡下去,“门罗……他原本是联盟内十分知名的物理学家,也是我的养父。他告诉我,我的亲生父母和他的家人,都死于多年前一次星际旅途的意外。而制造这场意外的罪魁祸首,就是帝国的铁壁上将兰默。”
为了兰家?池羽心中一震。
“所以,”星洲继续道,声音苦涩,“这么多年来,他一直在研究次元虫洞,企图引导魇兽入侵帝国,为家人报仇。十年前联盟首都星的那场惨烈魇兽入侵,其实就是他一次实验失败造成的。那之后,联盟也呆不下去了,他便带着我流浪星际,成立了幽灵海盗团,一方面继续研究,一方面寻找复仇的机会。”
池羽听着这个充满仇恨与悲伤的故事,眉头却不自觉地微微蹙起。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哪里不太对,有种微妙的违和感。
他看着星洲在叙述时显得俊朗甚至有些面善的眉眼,再看着对方头顶那明晃晃的爱心值【88】……
池羽相信星洲所说的一切都是他坚信的事实。
霎那间,一个被忽略许久的细节划过脑海。
星洲,是他穿越至此,初始爱心值最高的一个人,整整30点。
而他的面板技能中,因为温若夫人对他满值的好感度,触发了首个连锁技能:【温若所有的直系血亲,对宿主初始好感度增加30点】。
一个猜想瞬间击中了他。
难道……星洲才是兰家那位真正失踪的小少爷?!不是走失,而是被门罗从温若身边抢走,然后假意收养他,并向他灌输关于兰默的仇恨?!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再也无法按捺。但他需要证据。
池羽用脑机向泽法传信道,“你那里有可以取血液样本的无菌试管吗?”
泽法虽有些疑惑,但没有多问,很快取来了一支小巧的试管。
池羽将试管递给星洲,目光诚恳:“星洲,我知道这个要求很冒昧,但我需要你的一点点血液样本。这对我来说非常重要,可能关系到……一个真相。”
星洲看着池羽,眼中虽有一丝茫然,却没有丝毫犹豫。他接过试管,利落地刺破指尖,让几滴鲜红的血液滴入试管中,这份毫无保留的信任,让池羽心头一暖,也更加坚定了决心。
收好样本后,他对星洲笑了笑,“星洲,让我们来演场大戏吧。”
论演技,我可是专业的。
池羽眼中闪过狡黠而明亮的光彩,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辰。
第47章胜利号二狂风骤雨的吻随之落下
清晨的阳光透过诊疗室的玻璃窗,洒在池羽略显苍白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