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拦我,只是在我身后道:“你不用觉得对不起我,我出柜只是为了对我当时的男朋友负责,不管那个人是不是你。”
我的脚步停在了原地。
这句话乍一听好像很残忍。
但是从和宣衡重逢开始他一直给我了一种很重的陌生感。
只有这句话,一下子把我拉回了从前。
因为他从前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冷静又理性。
理性的人不会因为谈了恋爱就变得满嘴甜言蜜语前世今生我们注定要一生一世一双人,当然也不会连前途家人都不要,追着前男友到另一个陌生的城市。
我动了动唇:“……这样。”
我轻轻地说:“那你是个很好的人。”
空气沉默了一下。
“那你呢。”宣衡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卫春野,你对你的每一个前任,都是想亲就给亲,想抱就给抱的吗。”
*
我去洗手间冷静完出来的时候邓清云已经蹲回练习室玩手机了,旁边还摆着几份盒饭。
看到我出来,他头也不抬地从最顶上拿了一份递过来,我说“谢谢啊”,他听到了我的声音顿了顿,抬起头。
然后他把那份盒饭放了回去,换了份下面的。
他说:“给,这份没辣椒。”
我:“……”
“我发现你和你哥挺像的。”我接过他的盒饭,在旁边的位置上坐下来。
他眨了眨眼睛:“何出此言?”
我冲他亲切地笑了笑:“都非常喜欢自说自话。”
说完这句话我就低下头去拆饭盒,邓清云莫名被攻击,脸上的神情风云变幻。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判断出了是他哥理亏在先,最终他什么都没说,而是在过了一小会儿之后道:“我哥很温柔。”
我说:“你又知道了。”
就是因为这小子说了出柜的事,我才会这么着急地去找宣衡。
然后莫名其妙挨了一顿亲。
“我说真的啊。”邓清云说,“你不信就算了。”
他说得含含糊糊,好像引我来问他宣衡究竟怎么个温柔法,我偏偏不如他愿。
我说:“其实你应该劝劝他。”
“我哥啊。”他说,“他不用劝。”
他用一种非常典型的、不招家长喜欢的叛逆语气道:“都成年人了,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顿了顿又说:“而且我是真觉得你没什么不好。”
我不知道他对我这种莫名其妙的滤镜是哪里来的,哑口无言。
好在邓清云自己换了个话题。
邓清云看着我,眼巴巴的:“那你能和我组乐队吗。”
他说他每天来酒吧也不是真来玩的,酒吧万年不变的固定表演团队就是他和他的小伙伴,不过据他说除了他其他人都是玩票的,我说其实你也是玩票的。
他说:“那小野哥哥你带带我。”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