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雷哥拦我不及,然后道,“好吧好吧。”
“我不问你为什么不跟他复合了。”他说,“换个问题。换个你能答的。”
“我一直很好奇来着。”他说,“就宣衡早些年那个闷葫芦那样的性格,你是怎么把他调成现在这样的,能传授点技巧吗?”
我说:“你看上去是被调教的那个,你用不上。”
雷哥“啧”了一声。
不过过了一会儿,我还是道:“有些东西不是调教就能调教出来的。”
雷哥语调上扬:“哦?”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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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之所以这么说当然是有原因的。
宣衡如果真的是一个穷极无聊的书呆子,那么我也不可能跟他谈那么久。
说到底我们的脑回路还是对得上的,只是相较于我,他的那种特殊的气场更为隐蔽。
通俗来说就是装。
我和他室友出现摩擦当天晚上我们谁都没回宿舍,当然也没发生其他的什么。
只是我问宣衡想不想听歌,他说可以。
然后像今晚这样,我指挥着宣衡导航了最近的随便一家酒吧,然后跟他们的驻唱抢活干。
那个时候我比现在要自信得多,也狂妄得多。
成功拿到话筒之后我给宣衡唱了一首我自己写的情歌,还恬不知耻地说是写给女朋友的,她今天在现场,希望各位捧场。
到现在我还记得那首歌的名字,那首歌叫《寂静的夜里烦心闪耀》。
只有一小节旋律,我也只唱过那一次,写给宣衡的。
周围都是起哄声,我在台上唱歌,他在台下看着我,慢慢地喝手边的鸡尾酒。
最后我们叫了代驾。
后排座上,他喝醉了,昏昏沉沉地闭上眼睛。
我刚唱完歌的时候总是很亢奋,大着胆子悄悄地勾他的手指,又想亲一亲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好漂亮,睫毛好长。
我犹豫了半天,气息都快打到他脸上,但最终退却了。
我是真没有追人的经历。
我是说,真的,实打实的主动。
而不是嘴上撩骚。
但是从那一天开始,我发现宣衡变了。
*
我曾经问过宣衡一个问题,他总不愿意回答我。
那就是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他不告诉我,我心里约莫有点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