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密电,破译之后,看似只是普通的话,实际上还要用一种特殊的解法,将之拆开重组。”
“什么?”
“有人让我提醒你,这种特殊的解法,他教过你的。”依旧是那般淡淡的声音,但话语间却有着弦外之音。
微眯了眼,却不过一个转眸,像是恍然大悟的,李宁玉拉开了抽屉,抽出那纸,继而又拿起钢笔,笔尖落下。
只不过几分钟,跃然于另一张纸上的信息,一下子便全部明了。
再次抬起头,桌边的人,并没有看自己,而是抬头,看着窗外,眼中隐晦不明的,不知道想什么。
此时刚好敲门声再响,晚餐已经被送到了门前。
收起了所有的文件,李宁玉站起身来坐到那圆桌旁,在内务兵离开后,像是对吴志国的存在并不在意的,便拿起了筷子。
低下了头,终究吴志国还是站了起来,似欲离开,却顿了一下,低声道“我不知道能帮到你什么,或许告诉你这个消息,你能稍微好点……”
低沉处的嗓音又一次出现了落寞情绪,那待着不知名的蕴意好像回忆起了某个时刻的见面。
“你想拿命换她活着,她却想让你去看看未来的美好,密码船,裘庄,再到现在!到底是在救人……还是在将人拉向更黑暗的深渊,吴大队,我们都该好好想想。”
如此回忆让吴志国话落处不明显的有一声轻笑,但却不知是出于怎样的心情,只是离开的背影,与以往那狂傲到没边的大煞神模样,有点不一样。
没有回头,吴志国是径直离开,还反手带上了门,只是背影消失前,空气中还回荡着他最后的那句话。
“……她很好”
而寂静的房间,纤手紧攥着的那双木筷,受力得扭曲变形,抿白的唇,某一瞬间,似乎有什么滴落到饭菜上,可空间里,却是轻浅的笑声。
那是期待已久的惊喜,掺杂着本被压抑的悲伤,终于释放,然后才明白,原来自己。
是死过的。
夜幕暗沉,第三次,这是徐德成第三次下审讯室了,但是这次,他好像感觉到有什么是不同的,比如他以为审讯他的是李宁玉,却不想站立的人,却是吴志国!
又比如,那本是重兵把守的地下审讯室,此刻却是一个兵也没有,撤掉的桌椅,恢复了这审讯室的本来面目,使得这般中空的样子,像极了一个决斗擂台。
“徐德成,28岁,原名程远,1938年加入中统局,被派往杭州,主要任务即是卧底日伪军部,调查潜藏其中的中。共间谍,为将来若有一日国共开战,清除威胁。”缓缓说着,吴志国看着徐德成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随即抬起的眸,似乎蕴含着淡淡杀意,勾起的嘴角,浅露出森白的牙,继续道“是吗?徐大队,又或者我该叫你,乌梢!”
听到吴志国的话,徐德成没有出声反驳,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只是环顾四周看了看,好像在找什么。
“吴大队,我可以跟李处长谈吗?”没有回答吴志国的话,环顾一周也没有看到李宁玉的徐德成,不免出声。
“原因?!”
“虽然提前销毁了那些密电,但是我也明白存在过的东西,没那么轻易的抹掉,只是我想知道,李处长是如何将那些电文,完成的二次破译。
即便是破解了二代恩尼格玛的天才,那样的解法,我也有自信,没有人教过,绝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破译,而且能教的人……”
平静的嗓音,没有起伏,只是在述说到最后时,似乎有了那么一点变化。
“那不知是徐大队想试探什么,又或许,你小看了我。”楼梯口走下的人,换上军装又挽起了发,声音亦是静缓平和,徐徐走下来,却能听出其中收敛的清傲。
“如果李处长真的不出现,我会那样认为的,可既然现在你站在这里,我就笃定,你和青灯,一定关系匪浅,甚至他,许是就在杭州。”
突兀就变得凌厉,徐德成看向李宁玉的眼神,再不复之前的波澜不惊,而是如同刀芒一般尖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