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气轻鬆，但话语中的潜台词却很明確：他认可了树灵存在的价值，但也仅此而已。
如果她们提出的条件让他觉得不值，或者太麻烦，那么保留树灵这个选项，就需要重新评估了。
毕竟，正如他所说，失去树灵只是让宝树失去灵性，变得更像一件死物，但其本身蕴含的冰系法则和能量並不会消失。
是否值得为了保留这份灵性而付出额外代价，取决於树灵们能拿出什么样的“筹码”
。
他的目光平静地落在年长树灵脸上，等待著她的回答。
洞窟內的气氛，从之前的剑拔弩张，悄然转变为一种微妙而紧张的谈判氛围。
年幼的树灵紧紧抓著姐姐的裙子，大眼睛里充满了忐忑与期待。
年长的树灵听到吴长生的反问，感受到他语气中那不容置疑的掌控力以及隨时可能放弃保留树灵选项的潜台词，心中不由得一紧。
她深吸了一口冰冷的、带著浓郁冰系灵气的空气，仿佛要藉此平復內心的波澜，也像是在汲取身后本体大树给予的最后一丝支持与勇气。
她清澈如冰湖的眼眸直视吴长生，声音虽然依旧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但语气却异常清晰和坚定：“大人明鑑，我们姐妹並非不识抬举。我们的要求————其实很简单。”
她顿了顿，组织著语言，生怕哪句话引起误解：“第一，我们愿意跟隨大人离开，也愿意认大人为主，但希望大人能允诺，不会將我们姐妹如同囚犯般监禁起来，剥夺我们基本的自由。
至少————在这棵本体大树周围活动的自由，应当给予我们。”
她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著吴长生的表情，见他神色平淡，没有露出不悦，才稍稍安心，继续说道：“第二，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大人带我们走，前往的新的棲息之地，其环境必须適合我们本体的生长。
这玄冰树需要极致而纯净的冰系灵气滋养，若环境不符，导致本体枯萎凋零————我们姐妹的灵体也必將隨之消散，不復存在。
这並非条件，而是我们生存的根本，还望大人体谅。”
说完这两个要求，她屏住呼吸，紧张地看著吴长生，等待著最终的宣判。
她身后的妹妹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喘，小手紧紧攥著姐姐的冰晶裙摆，指节都有些发白。
吴长生听完，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手指无意识地在臂弯上轻轻敲击了两下，似乎在权衡。
洞窟內一片寂静，只有万年玄冰树散发寒气时发出的、几不可闻的“簌簌”声。
片刻后，他点了点头，语气隨意却带著一种敲定事情的果断：“可以。这两个要求，不算过分，我答应了。”
他確实没打算把这两个颇有灵性的树灵当囚犯关起来，至於环境————他的御兽空间里那片极寒区域，经过多次扩建和装修，冰系灵气之浓郁、环境之纯粹，恐怕比这冰山深处还要强上几分，完全符合要求。
这笔交易，对他而言稳赚不赔。
听到吴长生乾脆利落的答应，年长树灵紧绷的心弦瞬间鬆弛下来，一直强撑著的坚强外壳也仿佛卸下，她长长地、真正地舒出了一口气，一直紧蹙的秀眉也舒展开来，脸上甚至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浅浅的笑意。
她身后的妹妹更是直接欢呼出声，虽然立刻被姐姐用眼神制止，但那雀跃之情溢於言表。
“多谢大人成全！”年长树灵拉著妹妹，再次对著吴长生盈盈一礼，这次是发自內心的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