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甚至还夹带着哭腔：“林熙，对不起，是我太冲动，这次误会你了。我不该乱翻你东西，更不该乱说话。请你原谅我，我希望我们以后还是好同学。”她鞠了一躬，姿态标准的无可挑剔。
语言流畅，表情、动作到位，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为刚刚放过错误的女孩立马能“知错就改。”
只有近在咫尺的林熙和沐凌霜，能看到她眼底那片冰冷的、毫无悔意的深渊。
刘昕的父亲笨拙地推了推女儿：“昕昕，道歉。”
刘昕低着头，声音蚊蚋：“……对不起。”
林熙身体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她没有看乔伊的眼睛，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微弱的单音：
“。。。。嗯。”
沐凌霜则别开了脸。她知道，“这只是一场戏，一场关于认清事实的一场戏。”
事后风波看似平息。
放学铃响了，林熙默默收拾书包。沐凌霜靠在桌边，看着她安静的侧脸，心里憋着一股无处发泄的闷火。
“就这么算了？”她终于忍不住，声音干涩。
林熙拉上书包拉链，动作很慢。“不然呢？”她声音很轻，像羽毛，却带着沉重的疲惫。
“老师处理了，她道歉了。我妈妈还在外地。。。也来不了。”
“那我刚才为你辩解又算什么，算我自作多情吗？况且她那是道歉吗？那只是在她爸面前演的一场戏！”沐凌霜压低声音，怒火中烧。
“你看她那样子，根本没觉得自己错！回家反省一周？对她来说就是放假！刘听她爸…根本说不上话。”
林熙终于抬起头，看向同桌。夕阳透过窗户，在她眼中映出一片破碎的光。
沐凌霜看着林熙的眼睛突然意识这只是由“心甘情愿”的自己对转校生的一场“有限度救助实验。”
“不过问、不深交、不走心”这九个字在脑海里盘旋。
“我知道，沐凌霜我欠你个人情。”她说。语气里有种让沐凌霜心惊的平静。
她又顿了顿，声音变得更轻了，却像锤子敲在沐凌霜心上。
“今天谢谢你，如果不是你，那张纸。…我就算全身是嘴也说不清。”
“但我想说今天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
这不是认命，而是一种清醒的衡量。林熙比任何人都清楚，在缺乏直接证据和绝对力量的情况下，穷追不舍只会招来更隐蔽、更恶毒的报复。
沐凌霜看着她脆弱又倔强的神情，那腔怒火奇异地沉淀下去，转化成一种更坚硬的东西。
她没再反驳，只是拎起书包。
“走吧…等一周后，再说。”
而城市的另一处豪宅里。
刚被母亲教导完后的乔伊丢开才写了几行的检讨书，拿起手机，脸上再无半分白天的“诚恳”，只剩下阴冷的笑意。她点开一个备注为“工具”的号码，发了条语音：
“我爸出面了，小事。不过。…。那个香港佬和沐凌霜，比我想的要难搞一点。光在学校里小打小闹没意思。”
她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繁华的夜景，眼中闪烁着恶意的光芒。
“这刘昕还是太蠢了，亏还跟我这么久，不行，得换个玩法。还得找个机会，让她们意外“地，在更多人面前。。。。彻底丢一次脸。”
“游戏，这才刚刚开始呢。
她按下发送键，仿佛已经看到了下一场“好戏”的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