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手擦了擦面颊上的眼泪,抬眸水润润的看了看裴商墨,果不其然,连城都走了,裴商墨脸上黑沉沉的气息依旧没有减退,差极了。
眉目皱起,眉梢锋利,薄唇紧紧抿着,绷成一条直线。
江梨白长捷颤了颤,试探性的唤了句:“哥哥。”
裴商墨冷眸扫过来,第一眼看到的不是江梨白,而是江梨白桌子旁那耀眼的刺眼的玫瑰花。
看病送玫瑰,连城这意思难道还不明显吗?
怒气更加席卷而起,直冲脑门,连对着江梨白的语气都冷了许多:“我对玫瑰过敏!”
江梨白被哥哥突然的冷声吓了下,慌忙的就要伸手去拿着那大束玫瑰花:“小白这就给扔掉。”
“不用。”裴商墨冷声,一言不发的走过来,抄起那玫瑰花,一道弧线丢出了窗外。
大概是气急攻心了吧,才会做出那么反常异常的举动。
江梨白识相的没再敢说话,裴商墨站在窗边环抱着胸未动,直到看见连城气呼呼的走出医院,继而看见掉在眼前的玫瑰花,瞬间气炸的抬头看了一眼。
不知道连城究竟有没有看到窗边的裴商墨,恨恨的咬了咬牙,却不得不弯腰捡起那扔下来的玫瑰花走向垃圾桶。
裴商墨收回视线,重新回头看向江梨白,沉声开口:“哭什么?怕我不要你?”
“小白,没想哭的,对不起,哥哥。”
“最近有没有和连城联系?他送你玫瑰花也收?知道送玫瑰花是什么意思吗?”病房里安静的出奇,房间里只有裴商墨低沉的嗓音,语气并不太好,气氛也是,僵硬到不行。
“小白没有。”
“江语晴坐牢了,打算和他死灰复燃,江梨白,不得不说,原江总给你安排的这个婚姻,不怎么样。”
裴商墨薄唇轻启,冷嗤道,男人最懂男人,连城这假心假意的大尾巴狼,一看就透。
可裴商墨起初,却有些担心,怕江梨白是容易沦陷的小姑娘,轻易的就被连城几句似假似真的甜蜜话给勾走。
谁知,江梨白接下来的话倒更是堵得裴商墨说不出话来。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有些嗡嗡的,却说得清晰:“小白都听哥哥的,小白以后找…未婚夫,都要经过哥哥的允许,哥哥答应,小白才答应,好不好?”
刹那间,裴商墨便眸子一沉,倏然迸出几分冷意,眯了眯双眸看着江梨白。
江梨白说得真诚无比,小脸认真,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裴商墨沉静的眸光闪烁着,快要压制不住心底即将泛起的火气,真后悔一开始心存怜惜捡了江梨白,本以为一开始能独善其身的人是裴商墨,是江梨白依赖他,黏他。
连裴商墨都搞不明白,这份感情什么时候变了质。
难道是从那晚发烧后烧的糊涂失去理智亲了江梨白之后?
总是自己独自辗转的夜晚总是会想起那软软嫩嫩的唇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