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四章毒计
才回到慈宁宫，杜太后就大发雷霆。
随侍的宫女人人战战兢兢，生怕在这个时候触怒到主子惹了祸事。
慈宁宫死样寂静，高怀恩走进来的脚步声就显得格外刺耳。
仿佛没看到一地狼籍，高怀恩径自跪倒在地：“奴婢给娘娘请安。”
杜太后冷眼睨他一眼，忽然冷笑：“你来我这里能讨到什么好处？还不如去讨好安氏，她和皇帝那才真是母慈子孝……”
高怀恩一笑：“娘娘不是知道陛下从来都是重情重义的吗，对安氏陛下尚且如此孝敬，更何况太后娘娘是陛下生母。”
杜太后冷哼一声，脸色仍是难看。
高怀恩藏起嘴角笑意，恭谨地道：“娘娘，奴婢知道娘娘不喜陛下与沈家太过亲近，如此，奴婢倒有一计。”
“何计？”杜太后冲口问出，问完还掩饰，“我也不是不喜欢沈相，就只是那安氏……”
高怀恩笑笑，顺着太后的话音说了几句安若的坏话，才道：“奴婢听说陛下在宫宴上与沈家小姐言笑甚欢，既然陛下喜欢，娘娘何不召沈家小姐入宫伴驾。”
杜太后皱眉：“这就是你的好计？沈家本就已经荣宠于身，现在还要再接一个沈家女入宫为妃，那可真是名副其实的皇亲了！养父不敢明说就做岳父？”
高怀恩一笑：“奴婢希望娘娘接沈家女入宫，还要封她为贵妃……”
眼见杜太后竖了眼睛，他忙道，“娘娘莫恼，奴婢这样是有用意的。敢问娘娘，您觉得沈相与安氏是什么样的人？”
杜太后撇了下嘴角，好一会儿才有些不情不愿地道：“诂名钩誉之辈……”
高怀恩扯了下嘴角，索性明说：“沈相与安氏都不是那种卖女求荣之人，世上人皆以送女入宫为妃为荣耀，可他们不会。”
杜太后到底不蠢，一点就透：“你是说要用这招逼他们与皇上反目？”
高怀恩没有正面回答，只笑道：“陛下与沈家这样的渊缘，很该新上加亲的。”
杜太后闻言失笑，用手指轻点了下高怀恩：“你啊，不过是在借哀家的手除掉仇人，倒说得好像多为哀家着想似的。”
高怀恩没有否认：“奴婢与沈相早有仇怨，的确是不能和睦相处——臣也想与沈相和睦，可人这心总是架不住多想……”
杜太后无语：可不是架不住想。
哪怕她心知肚明她该对沈家感恩，可只要看到沈远岚就会想到那段往事，想到她曾抛弃过她的亲骨肉，曾……
揪住衣襟，杜太后低声问：“沈相会不会因此对皇帝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