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瞬间飙出两道宽面条泪,紧绷的情绪骤然崩塌,控诉道:“呜呜呜呜我好累啊,好难受啊,我的腿是不是断掉了,我已经感受不到它的存在了!”
富冈义勇给她递手帕:“别担心,只是正常脱力,休息一会儿就能恢复。”
“不正常!我今天才第一天当人,就要承受这么高强度的训练,好过分!”绯用力拍了拍地面,“还有你用刀鞘打我的时候,真的超痛的!”
富冈义勇声音依旧平静:“痛就对了。”
绯睁大眼睛,不敢相信他竟能说出这么冷冰冰的话。
富冈义勇深蓝色的眼睛注视着她,目光冷静又锐利:“绯,你要清楚,在恶鬼食人的世道,人类比鎹鸦更容易身陷险境。而被恶鬼撕裂的痛楚,会是现在的百倍不止。”
“所以记住此刻的痛,把全力奔跑的感觉刻进骨子里。日后遇见恶鬼,首要之事便是用最快的速度逃离,绝不能再像从前那样,仗着身形灵活就鲁莽冲上前。”
绯忽然愣住。
她想起自己确实经常仗着鸦身体灵活,出其不意去攻击恶鬼。
义勇大人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会这样着急地用这种方式来训练她吗?
绯愣愣看着他,感动到热泪盈眶,再次飙出两道宽面条泪。
富冈义勇沉默地抬手,帮她擦拭不断涌出的泪水。
他以为绯还在委屈。
这也是正常的,毕竟今天的训练量于她而言确实超负荷了。
但他们很快就要和炭治郎汇合,参与到斩杀恶鬼的任务中。他必须在最短时间内,让她拥有至少能自保逃跑的能力。
他会做好自己该做的事,至于对方能否理解,他并不强求。
富冈义勇在心里这样想着。
然而下一秒。
绯猛地扑过来,双臂紧紧抱住他,力道大得让他的身形都晃了晃。
她一边哭一边大声喊道:“义勇大人,你怎么这么好啊——!!”
富冈义勇浑身一僵,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一种陌生的暖意,夹杂着淡淡的愉悦,以他自己都诧异的速度,快速涌上心头。
他沉默了片刻,低声道:“我并不好。”
“不!义勇大人最好了!”绯想也不想就反驳,脸颊还贴在他的肩头,带着浓浓的鼻音。
“我不好。”富冈义勇陈述事实,“我孤僻寡言,人缘不好,靠着被保护才侥幸活下来,担不起水柱之名。”
绯听得很不高兴,倏地直起身,生气地摇晃他的肩膀:“不许你这么说义勇大人!!”
富冈义勇被摇出了茫然的豆豆眼。
他不就是富冈义勇吗,连自己说自己也不被允许吗?
他心里升起困惑,下意识问出了口。
“当然了!”绯斩钉截铁,“谁都不许说义勇大人坏话,就算是义勇大人自己也不行!”
说着,她松开抓着他肩膀的手,掰着手指细细数了起来:
“义勇大人第一次见面就救了我,细心帮我疗伤,为我制定复健计划;知道我突然变成人,没办法再做鎹鸦的工作,也没有丢下我,而是想各种办法教导我、帮我适应人类生活。。。。。。”
“总而言之,义勇大人强大、温柔、体贴、冷静、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