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至龙:“阿姨说你了。”
哪壶不开提哪壶,刚好戳到她的窘迫,薛允洙直接捂住自己的耳朵:“这个时候就不要隐晦地炫耀你的成绩有多好,让我难堪了。”
“我没有。”
她知道,权至龙也无辜。
只不过恰好是她的邻居,又恰好非常优秀,又又恰好是“别人家的孩子”。
这么多“恰好”也是服了,薛允洙:“我的成绩本来就不好,排在我前面的人多了去了,你在这里面也得排队。”
权至龙抿了抿唇,一路上想到的安慰话在薛允洙这里统统失效。她看上去接受良好,还是他最熟悉的那种没心没肺,从来不把别人的看法当回事儿。
“不过你以后会转去艺术高中吧。”提到这,薛允洙说不出的兴奋,“会吧会吧?”
权至龙同样是个很敏锐的孩子,一字不差地看懂了她眼里的意思。
——到时候我们就不用站在一条对比线上,我可以彻底解脱。
“不知道。”原本确定的话拐了个弯,权至龙脱口而出。
薛允洙眼里的期待瞬间黯淡下来,摇了摇头:“看看,这木讷的小子,也不知道你怎么赢过其他练习生的。”
权至龙:“没人让我,我自己赢的,他们都不如我。”
薛允洙:“……不要让我的母语变成无语。”
好欠揍,这样的人应该去和下届总统当邻居,而不是来嚯嚯她。
拐过几个弯,薛允洙终于看到了家,目露喜色。
“等等。”权至龙突然喊住她,知道她的脾气,拉住她的手腕不让她走。
薛允洙抽手,没抽开,拧眉看着权至龙:“你从什么时候起力气比我大?”
权至龙脱下校服,递给她:“你裙子烫坏,挡一下。”
薛允洙又抽了抽手,没抽开,游魂一般看了眼权至龙的校服。
捕捉到她的眼神,他还往她这边伸了伸。
在薛允洙眼里,权至龙一直像块年糕。而现在,这块白白净净的年糕突然长出了五官,有棱有角,初具人形。
薛允洙倒吸一口凉气:“我用不着。”
说完这句话,她一溜烟跑到家门口,打开门钻了进去。
家里没什么人,只有哥哥在。
“妹妹生病,爸妈去医院陪诊了,你想去至龙家吃晚饭,还是点炸酱面?”
阴魂不散的权某,薛允洙:“炸酱面。”
“好,你等会儿去阿姨家吃饭。”
薛允洙:……
“我看到你成绩了,你说你怎么考成那样,我用脚指头写也比你高。”大哥薛允载的话还是很难听。
闻言,薛允洙头也不回地钻进自己房间,只犀利地留下一句:“那你下次用脚指头写。”
门砰的一声关上,留下大哥摸了摸鼻子,一脸悻悻然:“谁又惹她了。”
所有人,所有人,所有人!
薛允洙一拳砸向门上的毛绒玩具,这是权至龙送她的生日礼物,也是她的出气筒。
大哥来敲门喊她吃饭,薛允洙都当没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