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允洙手里的圣代被她铲飞了块,掉在手上,触碰到她手指的温度,渐渐融化。她蹙眉看着,没动。
权至龙从袋子里找到纸巾,很自然地擦掉,又把纸巾揉成一团,捏在掌心里。
东咏裴一时之间不知道该震惊哪个,他俩也太自然,瞳孔地震。
薛允洙看向权至龙,一脸无语:“你从哪里挖到的这孩子?”
她又看向东咏裴:“从小到大撒过谎吗?你们这些只懂得梦想不知道人生的小孩。他们知道我在撒谎,我们也知道他们知道我在撒谎,不就是个面子留一线,日后好相见的事,哪用得上这么认真。”
她摇摇头,率先往公交车站走。
“她没生气,允洙人很好,你多和她接触就知道了。”权至龙安慰道,没过多久又补充一句:“但你和她也不能太好,和她第一好的人是我。允洙啊,走慢点,等等我。”
东咏裴捧着圣代看看他俩在路灯下拉长的影子,又抬头看了眼冒出几颗星星的暗蓝色天空,发出灵魂感叹:“我好像有点多余。”
上了车,薛允洙先找到座位,单座,她坐下看着车窗,权至龙紧跟其后,站在她面前,一手抓着靠背扶手,一手还拎着薛允洙随手递给他的袋子。
从YG大楼到梨泰院这段路有很多坡,照他这样,得晃到当场来一段地板动作。
薛允洙回头看了眼,不耐烦道:“后面还有座。”
权至龙看向车窗:“没事。”
“这能没事?”这次薛允洙转身的动作幅度大了点,她转身向着权至龙:“你不要告诉我你这个年龄不敢一个人坐?”
“你也可以这么理解。”
“……”这么超神的境界她一介凡人很难理解。
薛允洙呼出一口气,妥协快速点头,起身往后走。
权至龙不放心,还叮嘱一句:“你坐双人座。”
“知道,安静点。”薛允洙坐在第二排靠里的位置,面朝右看着车窗外的飞逝而过的路灯。
晃眼,不好看。
“来YG吧,我们可以一起放学,一起去公司,一起练习,再一起回家,说不定还能一起出道,等到老了还能一起进养老院,多好玩。”给权至龙畅想美了,已经脑补到,他俩成为头发花白的老头老太太还天天在一起。
薛允洙嫌弃地拉开距离,扭头看了他一眼,整张脸上写了一个大大的X。
“不可能,还要说几遍你才能懂,我不可能去当练习生。”别人的少女心思是怎么她不了解,她的少女心事和自尊心不允许她像菜市场上的猪肉一样给人挑挑拣拣,尤其是被当作不好的肉剩下。
她绝对不能接受。
权至龙:“为什么?”
“因为没有竞争,就没有伤害,我是和平主义使者,要把光辉无私的爱撒满这个人间。”
权至龙熟悉的,遇到不想回答的问题就开始插科打诨的薛允洙,乱说一气的样子也很有魅力的薛允洙。
“实话,我想听实话。”
薛允洙耸耸肩:“我的性格不适合当练习生。”
“没有,明明很适合当明星。”
薛允洙无语的视线滑向他:“不要想拿着花言巧语骗过我,不合适就是不合适。就比如今天的事情,如果换做我,我会把圣代杯连同冰块一起砸到让我收拾的人头上,我根本不可能收拾别人搞出来的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