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生异变的查理被隔离起来,他变得极具攻击性,像一头快要失去理智的野兽。
大卫站在外头,神色愉悦,“我给你提供了一个绝佳的实验体,不该感谢我吗?哈伦。”
哈伦戴上护目镜,白色的头髮將他衬得十分精致,因为常年不见阳光,肤色苍白如纸。
“你该出去了。”哈伦语调平平,仪器提取了查理的血液和皮肤组织,玻片摆在桌面上。
大卫的目光钉在了哈伦的脸上,半晌,他才离开了实验室。
仿生人离开之后,哈伦没有继续研究查理的血肉,他打开虚擬屏幕,上面赫然是飞船的各处监控画面。
作为吉恩企业唯一的继承人,他现在对於飞船拥有绝对的掌控力。
哈伦放大某处,俞年的脸便占据了画面的一角,漂亮的,懵懂的。
她不知道在想什么,仰躺在床上,看起来呆呆的,好可爱。
哈伦听说过她,沉稳严谨的考古学家,但是在飞船上,他发现她是胆小的,明明害怕,却还要假装镇定。
他不自觉的被她吸引,她爱笑,看一本书能够笑上一整天。
这与从小进行自我约束的哈伦截然相反,他想,如果没有这次航行,那他的心臟將永远不会被填满。
。。。。。。
俞年被嚇坏了。
她躲进房间,希望大脑里查理的那张脸能够快点消失,可是她做不到。
“罗莎。罗莎。”
她没能走出办公室,查理的脸上满是黑色的丝状物,他叫著她的名字,向她蹣跚著走来。
那些黑色的丝好像在移动,从脸上褪去,经过手臂,沿著裤面爬到了地上,紧接著顺著俞年裸露的小腿一路向上。
这些丝状物停留在她的手臂上,丝开始缠绕在一起,慢慢地变大,变成了一条又一条的东西。
它们贴在她的肌肤之上,发出细细碎碎的声音,嘈杂尖细。
俞年被吵得耳朵疼,她想捂住耳朵,想把这些东西赶下去。
但它们变本加厉,沿著抬起的手臂向上攀爬,贴近她的脸颊。。。。。。
【小年!】
猛地睁开眼,俞年喘得很厉害,她出了一身的汗,衣服都湿透了。
【我睡著了?】
【我不知道,但是你叫都叫不醒,嚇到我了】
【好嚇人,我做的梦】
【你梦到了什么?】
对啊,她梦到了什么?
【有、有有,我记不得了。。。。。。我就记得,我呼吸不过来了】
【別怕別怕,梦都是假的】
俞年突然觉得很委屈,鼻子一酸,眼里含了一大包泪水。
【我不想要奖励了。。。。。。我想回家。。。。。。我想妈妈了呜呜呜呜呜】
这突如其来的哭泣让系统措手不及,它从没见过俞年这么失控的样子。
几个剧本里的经歷累积在一起,被强迫做自己不喜欢做的事情,还要受到死亡的威胁,俞年开始后悔自己当初答应了系统。
【你后悔了?】系统察觉出了她的情绪。
【我只是、我只是想哭,我也不知道。。。。。。】
俞年哭得一抽一抽,鼻子都塞住了,【但是,能够遇见你,我很开心的,你別误会,我没有討厌你】
【真的吗。。。。。。】系统都快成了一团乱码,【我也很开心能够遇见你,小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