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建军那句你该不会是暗恋我吧的问话,像一块石头砸向苏茜。
苏茜原本带著微醺柔和的眼波,闻言瞬间定住,隨即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没好气的轻捶了一下林建军的胳膊:“林建军!你谈生意做技术的时候那些弯弯绕绕的心思呢?怎么到这种事上,就这么直球出击啊?一点铺垫都没有!”
林建军被捶得莫名其妙,反而理直气壮的反问:“要不然呢?猜来猜去多费劲。”
苏茜简直被他这思维逻辑气笑,跺了跺脚:“我可是女孩子誒!这种事情不应该是委婉暗示话里有话和各种隱喻,让你自己去琢磨去领悟的吗?这叫情趣!懂不懂?”
林建军看著她微红的脸颊和带著嗔怪的眼神,觉得有点可爱,点了点头:“有道理,看来是我考虑不周。”
他作势清了清嗓子,摆出郑重的表情微微躬身:“那么苏茜女士,请问您是否对在下怀有超越革命友谊的倾慕之情?”
苏茜被他这故作正经的样子逗得噗嗤一笑,伸手虚拦:“得了吧你!问都问出来了,泼出去的水还能收回来?气氛都让你破坏完了!”
她顿了顿,语气带著自嘲和深深的困惑,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我表现得很隱晦么?”
林建军一愣:“啥?”
苏茜抬眼看他:“我说我之前的种种表现,在你看来真的很像是需要你如此直白提问的暗恋,而不是更明显一点的明恋或者至少是好感度爆表吗?”
林建军还真被这个问题带偏了,摸著下巴仔细回想了一下。
从寧州初创时的並肩作战,到庐州扩张的日夜兼程。
从日常会议的眼神交流到偶尔私下关心的只言片语。
然后他诚恳地点点头:“从日常行为来看是挺隱晦的,你一直都没怎么表现出来过,除了工作上的极致默契,私下里也挺有分寸感,情绪控制得很好。”
“要不是今天校领导起鬨时你没吭声,加上我瞧著你的眼神不太对劲,不然我还真没往这方面想。”
他接著补充道,“当然,也可能是我这人比较迟钝?”
苏茜听著他的话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但心底那点紧张反而散了。
她沉默了一会儿,望著远处熙攘的校门和进出青春洋溢的学生,轻声说:“其实我自己也不太清楚,可能是喜欢吧?是那种看到你在台上发光会由衷骄傲,看到你熬夜疲惫会忍不住想提醒你休息,遇到难题第一个想到可以毫无保留商量的人是你的那种喜欢。”
“但也可能,是长时间高强度协作,共同目標驱动下形成的深度习惯和路径依赖?毕竟,我们一起从无到有共事了这么久。”
林建军这次没插科打諢,而是看著她侧脸被阳光勾勒出的柔和线条:“习惯和依赖是亲密关係的基础,喜欢是让这基础发光的催化剂。”
“而且,咱客观进行分析一下,喜欢上我这太正常了,你看我的身高外形,咱这硬体条件摆在这儿,关键还內秀,思想有战略高度,做人有关怀温度,未来发展潜力巨大……”
苏茜刚提起的那点微妙情绪和淡淡惆悵,瞬间被他这番自恋言论衝散,哭笑不得的打断他:“停停停!什么做人有温度?你以为你是汉尼拔么?还有,林建军,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自恋?你的谦虚谨慎企业家人设呢?”
林建军一脸坦然:“那是以前处於市场开拓和品牌建立期,需要保持低调稳健的形象,现在进入稳定增长和价值认可阶段,適当展示核心价值是必要的。”
“其实我这个人內心一直充满创新激情和人文关怀,只是不轻易对外释放,不过我也確实没想到你会暗恋我,你们学法律的不都偏理性思维的么?”
苏茜没好气地轻轻踢了一下他的小腿,力道不重,更像是一种亲昵的互动:“学法律用的是理性思维不假,可这跟一个女孩子会不会对一个人心动有什么关係?喜欢是一种情感体,它要是符合逻辑那还叫喜欢吗?”
林建军被踢得齜牙咧嘴,连忙点头,承认自己犯了错误:“对对对,苏律师批评得对,这是两码事。”
苏茜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头髮,神色正经了些,看著林建军的眼睛,决定也坦诚一点:“说真的建军,我想了一下,可能是从巴黎展会回国前那天晚上,在你房间里我跟你说我那些纠结的想法开始的吧。”
“那是我第一次在別人面前,卸下所有防备,显得那么不成熟,那时候我就隱隱觉得,你对我来说好像有点不一样了,而且你还是第一个说我幼稚的人。”
林建军下意识的接了一句:“当时你的部分想法確实体现了理想主义阶段的特徵,有些知识分子的文青病,是挺幼稚的……”
话没说完,苏茜一肘击精准命中他肋部瞪著他:“你別乱插嘴!让我说完!我现在在回忆我的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