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桌上,材料一一铺开。
符纸如雪,硃砂似血。
林易以灵力调和硃砂与兽血,砚台中的液体变得猩红且粘稠,散发著淡淡的灵力波动。
他执起符笔,笔尖饱饮符液。
屏息。
落笔。
他要画的,是最简单的“清洁符”。
灵力自指尖涌入笔桿,试图在符纸上勾勒出第一个符文。
然而,那股力量瞬间失控。
“嗤!”
灵力如脱韁野马,在纸上暴走,符纸中心直接炸开一团黑烟,留下一个焦黑的破洞。
失败。
林易面无表情,换上第二张符纸。
这一次,他神识高度集中,死死锁住笔尖的灵力输出。
笔画行至一半。
心神有了一丝极细微的鬆懈。
灵力输出出现了一个几乎无法察探的断流。
嗡的一声,刚刚成型的符文结构瞬间崩解,整张符纸灵光黯淡,化为废纸。
再次失败。
第三张。
第四张。
……
第十五张。
一个时辰,他面前的废纸堆积成丘,珍贵的符液消耗了近三成。
一张最简单的清洁符,都未成功。
制符,远比他想的更难。
这不是描摹,而是刻印。
是以自身灵力为刀,在脆弱的符纸上,雕刻引动天地灵气的阵纹。
神识、灵力、手法,三者必须达到一种恐怖的同步。
林易停下笔,注视著满桌狼藉,眼神却愈发幽深。
他闭上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