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这样吗?”
朱思勃取出一张宣纸:“丞相大人请看,这是我前些日子,在卫渊房间找到的。”
卿檜看了一眼半篇《洛神赋》,眼睛突然瞪得老大。
“这是那卫渊写的?”
“绝对是他,他写字还是我教的,笔跡不会错。”
卿檜沉下脸:“如果他真是装的,那这卫渊的確是才华横溢,而且善於隱藏,欺骗了天下人……等等,怪不得他要去賑灾,没了南昭的监视,他在外不就是放虎归山,龙入大海,能隨便地大展拳脚了?”
朱思勃笑著点头:“所以他绝对能看出来,苍龙山是个最佳伏击地点,他还有非走不可的理由,那么他就只有一条路,去泽城调动守城军。”
卿檜点点头,南昭帝身边都被渗透成筛子了,每天一举一动都逃不过各大世家的眼线,天天嗶嗶自己是什么千古一帝,就是一个穿著龙袍的跳樑小丑……
“我们可以让泽城守將,魏忠武在碰到响马那一刻,临阵倒戈!”
“有瑕疵!”
卿秦摆手道:“青州是宇文家的地盘,魏忠武是宇文家的人,怎么可能会帮我们?”
“不是帮我们,是帮他自己!”
朱思勃说完,拍了拍手:“带上来!”
已经有些腐烂的杨璉真迦无头尸体,被抬了上了。
卿檜捂著鼻子:“这是什么玩意,抬走,抬走!”
“且慢!”
朱思勃指著光滑如镜的断头处:“整洁平滑,是死於剑,而且还是薄如蝉翼的剑!”
“有探子说,是我与杨璉真迦一起出城的,但我绝对没有离开过京城,所以我怀疑有人易容我的样子!”
“易容?”
“易容术,薄如蝉翼的剑,我怀疑杀人者是冷秋霜!”
“我们都知道,当年那件事杨璉真迦有证据在手里,否则我们也不会收留他这丧家之犬,跑到京城建庙!”
“如果真的是冷秋霜,那么证据就在卫渊手里,卫英雄之死天下世家基本都参与了,甚至包括南昭帝,但出力最多的还是我与汪家,家以及宇文家。”
“所以宇文家如果不想事情败露,被卫伯约杀进家门口的话,,这事他们家干也得干,不干也得干!”
“还有就是杨璉真迦手里的『河湟宝藏,它太庞大了,庞大到我们任何一家都吃不下,但汪,,宇文三家联合绝对能吃下!”
卿檜轻抚发白的鬍鬚:“说得老夫的確心动了,但如果他绕路不走苍龙山呢?”
“那不是更好吗?”
朱思勃满脸阴鷙地笑了起来:“寻常商队都会绕路,但绕路需要多走三个月的时间,賑灾如救火,三个月时间,足够饿死千千万的难民,百姓估计都得揭竿起义!”
“我们到时候散播谣言,说卫渊賑灾不及时,联合文武百官去南昭帝那参卫渊一本,挑拔几个一根筋的言官,抬棺进殿,逼南昭处死卫渊,你猜南昭帝为了平息民怨,他会如何做?”
卿檜对朱思勃笑道:“卫渊那可是你从小看到大的弟弟啊。”
“那又如何?抚养我长大的义父,也是该杀就杀啊!”
“朱思勃啊朱思勃,你真他娘是个白眼狼啊,不过老夫喜欢你这样的真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