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仙一脚踩着玉扶,像是瞧见什么惊喜,狐身化形,玉段一样的手伸到玉扶身旁,捡起了镜子,她盯着镜子入了迷,双手而捧。
“真美!”
"这才堪匹——”
话还不曾说完,镜中伸出一湿淋淋的大手。
镜身在开裂,大手的主人探出更多的身躯,踩在玉扶身上的力道也随之一松,狐狸被人单手掐喉举起。
大手的力道在收紧,镜身也在不断碎裂,玉扶被不断闪烁的碎片闪得不适,低头,慢慢地挪一点,挪一点,想离这些厉害的妖和人远一点。
然玉扶想象中的男子和大妖打的来的事并没有发生,那从镜中出来的男子,完完全全地压制了狐妖。
狐妖于他手中从始至终也不曾想过挣扎,她迷乱地抚着掐着她的手,断续说着不连贯的话:“。。。。。。妖躯。。。。。。。还能更完美……”
男子根本不听她在讲什么,眼尾细鳞闪过,虎口收紧力道,一条断尾于他手中落下:“啧,狐狸就是命大。”
这嗓音莫名的熟悉,可语调萧凉,满满无畏的恶意。
玉扶有些不敢置信地扭头,从一片衣摆往上,身形、高度,还有衣袍,确是息尘无疑,可息尘是佛子,怎么会用这种语调说话呢?
而且也不该有头发。
她一定是听错了!
她装死似的泡在水里,企图这个连狐狸都能一手捏死的男子不要注意她。
然而,总是怕什么就来什么,玉扶恍若被猛兽锁定了般,失去动弹的能力。
裴息尘垂眼,便见装死飘在水面的小兔子,“嗤”了一声,手直入水中,自后颈将兔子拎起,甩水似的晃了晃。
他一错不错地盯着玉扶,双瞳就如野兽般专注。
根植兽类本能的恐惧,一瞬裹住了玉扶,她身子控制不住地抖,眼尾几乎沁出了泪,小兽一样地细细呜咽。
她不想哭的,可是控制不住,她总感觉就下一瞬就要被吃掉了。
冰凉的手触上了玉扶的眼尾,不过撩一下,指节便是一片湿润,裴息尘舌尖卷入一点,品尝到了恐惧的味道。
他略带恶意地勾了唇,更是将不大的兔子拎到了嘴边:“小兔子,你好香啊。”
玉扶呜呜呜地用爪子捂脸:“我不好吃的,我一点肉都没有呜呜呜呜。”
玉扶是真觉得自己这回要逃不掉了,她短时间内也再用不了替身逃跑的法术。
她哭得好伤心,好难过,就像是要在临死前哭个够。
裴息尘有些被哭烦了,眼眸一眯,察觉到来了人,将重新聚成镜的惑心镜一踢,卷着玉扶一齐离开了这一片狼藉。
*
“确定狐妖是往这方向逃的?”
打头的来人一头鹤发,身躯壮硕,手持一把大刀,很是有寻仇的意味,跟同他一起的一行人,也不遑多让,不过稍比他内敛文气一些,手里各持着些亮闪闪的法器。
但都有一个共通点,身上都有着些爪刃抓伤的打斗痕迹。
手拿乾坤盘的修士更惨一点,脸上都还有着血口子,很是不悦有人对他的怀疑,“若是不信我,你们自找去。”
凝肃女修打圆场道:“都是为了寻回弟子神魂,莫先自己生了内讧。”
“说的是,说的是,尽快寻吧,我大弟子魂息快撑不住了。”一老道捧着块魂息玉牌快哭了。
这一众人皆是各自在发现狐妖逃后,为了重视的弟子率先追出的修士,本也不是一道的,可狐妖狡诈,九尾命又多,砍了一尾还有好几尾。
每脱一尾就要重新寻一次,寻着寻着,就聚在了一起。
便不信这次还能令她逃了去。
然而,于夜色里寻到一片狼藉处,一看留下痕迹,大刀修士就控制不住了暴脾气:“格老子的,又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