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同一张脸,怎么能连一点原先的好心肠都看不到呢?
就在方才,玉扶觉得自己真的要被吃掉了,她的唇,舌尖稍舔过,都能痛得一个哆嗦,可见下嘴之人的用力,完全就是警告她不能再咬他。
玉扶浑浑噩噩坐在一旁,想不明白也跑不掉,双目一瞬不瞬地盯着息尘手中的妖镜。
想要,很想要。
想到恨不得马上夺过来,让息尘恢复正常。
她的眼神太过明显,裴息尘又向她看去,用镜子挑起她的脸,问:“想要?”
玉扶立时点头,然想到他的恶劣,又接连摇了摇头。
“那拿去玩吧。”
裴息尘浑不在意地将镜子抛给玉扶玩,起身伸了个舒展的懒腰。
林间的月光投下,一时将他的面容映得好像是息尘回来了。
一见玉扶渴望的眼神,裴息尘又冷了脸,偏眼警告:“阿扶,千万别想着用镜子找回息尘,我即是他,他即是我。”
“我既出来了,这面镜子便已失去了对我的效用。”
玉扶沮丧,她好像不得不接受,息尘和中邪的息尘,好像真的是同一人。
虽然玉扶还是不太明白什么叫“我既出来了”,意思是他还有回去的可能吗?他回去的话,息尘就会出来吗?
希望油然而生。
玉扶努力适应了适应,捏着给她玩的妖镜,问:“那我可不可以把镜子里的人放出来?”
裴息尘不置可否。
玉扶惯会得寸进尺,轻易就将他的不说话,当做了默许地继续问:“你既然不吃我的话,那我可不可以自己走了?”
她虽然很想帮息尘啦,可她也不想和这样危险的中邪息尘在一起啦,如果中邪息尘,愿意放她走的话,她一定会消失得连痕迹都不留下。
裴息尘又挂上了坏心肠的笑,朝玉扶弯腰:“阿扶,你觉得呢?”
“你不是说不会嫌弃我的吗?”
“既如此,你同他在一起多久,合该也与我在一起多久。”他伸手拉起玉扶,手掌抚在她脸上:“阿扶,我会将你照顾得比他还好。”
“你要灵力我也可给你,你不用偷偷藏。”
“就算是想要我,也可以。”
他像是想到什么有趣事一般,脸庞倾向玉扶,许诺得尤为大方,
就在方才,他想到,要毁了佛子,也不一定是要费力地去同许多正道的修士对上,他可以用这具身子破戒啊。
他愉悦得对玉扶更加温和。
玉扶震惊,想要后退。
裴息尘瞬地凝了眼:“怎么,你不愿?”
玉扶屈服地摇头:“我是想问,那我同你去哪里呀?回开阳宗吗?”
裴息尘冷哼一声,怂兔子,心眼倒多,回开阳宗,他难道还要代替息尘做他的佛子不成?
“去妖域。”裴息尘冷冷吐道。
玉扶失望,确定自己是跑不掉的后,转而为自己的安全考虑,妖镜既然吸了那么多修士神魂,那总会有一些修士会有秘法追来。
况且那个狐妖丢了镜子,若被人修抓到,难保不会把他们也供出来。
她可不想和中邪的息尘一起被许多修士追着打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