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修们并不是傻子,也没单纯到随便来一个和修界宗门有关的妖,就什么都信任了,不过是看出玉扶与之前来过的妖都有些不同,才略存了些希望,听到她提出的假设,都要怀疑是妖王换了逼他们复原传送阵的手段了。
但稍想,又觉应不是,此传送阵的不同,他们当中懂行的都已与那妖王解释过不知多少次,也全凭依着对法阵的钻研,才从妖王手中诓到不少孤本残章。
故而,最先问玉扶要残章的女修还是不厌其烦地与玉扶解释:“此阵非是寻常的传送法阵,可传送距离尤其远,恐不止是跨过了域界,中间也不知还经行了何处,又到达何处,光凭留存的阵纹,实在无法推理。”
“而且,我观研出此阵者,着实别出心裁,像是自成一派,个别阵点还有些阴邪……设此阵者定然研过不少大阵师孤本……”
玉扶听了一会就有些飘忽,听不懂,总之就是很难复原,需要看很很多相关书籍,然后越珍稀越好。
玉扶感觉她也好像变成许愿池的乌龟了。
她的脑子根本转不过狡猾的人修!
玉扶还是决定找师侄们说话:“你们不是认为他被夺舍了吗?为何还要为他配药?”
行知伤心得快碎了,说话都带上了哽咽:“阿扶兔大王,你也觉得师叔再回不来了吗?”
塔中关着的人修实在多,看法也不一,但顷刻,玉扶懂了师侄们的意思,他们并不相信佛子是被夺舍了。
这种相通的想法,或许只有对佛子抱有希望的人才懂,也难怪她闻到的药味都是让人神识清明精神的,用在半妖身上虽然可恶了一点,但也不是没作用的吧,至少很有冷静作用呢。
玉扶决定了,她脑子转不过人修,就不转了,摊牌了:“我可以想办法帮你们离开妖域。”
“我没有骗你们,我虽然是妖,但我确实是有宗门的,我师姐给我传的信中,有提到一个接应点,我可以将你们送去。”
这下,就连激进的人修都没有骂玉扶了。
“你有什么条件?”
“你当真可以送我们离开妖域?”
“你能将我等从塔中放出?”
……
数名修士几乎是抢着问。
不过,想着立马从塔中出来的修士也太坏了,她是不够比人修狡猾,可又不是没心眼,先不说她能不能做到打开宝塔,真要在这里就放了这些人修,她怕是要先成了出气对象,继而惊动整个妖王宫甚至妖王城的妖,不打起来才怪。
她可不想面对这种局面。
玉扶不过一会儿没说话,激动的修士们渐渐冷静了,能让人唤自己“兔大王”的兔妖,怎么看都不太靠谱的样子,甚而怀疑她是怎么寻到这废殿来的?
“罢了,兔妖,你若真想帮我们,倒不如替我等向外传些求助信。”
玉扶被看扁了。
她气哼哼地召出无相石,心念下,无相石变为极为锋锐的石刃,将锁着塔身的三根锁链皆砍断。
她早观察过了,宝塔确实流光溢彩,铎铃阵阵,确实是难得的法器,但锁着的锁链,挺普通的,似乎只是为了抬高一点宝塔的高度,方便威吓一点。
锁链甫一被砍断,半悬着的宝塔跌落地上,塔身无损。
玉扶的前爪踩上:“我说了可以送你们出去,我就能做到。”
她完全可以将整个塔搬走,送到师姐们的手里,到时怎么打开塔还有放不放,全看师姐们怎么同他们的宗门交涉。
但现在,他们要先与自己交涉。
“锁链已经断了,你们也不想被发现吧。”
“妖王现下不在妖王城,其他的妖若是发现你们想逃,可不会手下留情。”
玉扶滚了滚塔身,将里头的修士小人全部滚得天旋地转。
这时候,她白茸茸一团的兔脸上是真的有几分邪恶了。
行知等人即便与玉扶有交情,也完全没料到她会突然发难,慌张大喊:“阿扶兔大王,我信你!”
不耐晕的修士也跟声喊:“兔大王,别转了,我信,我也信!”
虽然骂爹骂妖的也有了,不过玉扶只听自己爱听的,她停了下来,前爪却还拍在塔身:“我问,你们就答。”
“妖域的妖可有故意举妖兵侵略到你们人族的地界?”
要上升到两域的大战,那自是没有的。